黛玉忙道:“是了,我想過來找姐姐請教一二,還請姐姐不要嫌棄纔好。”
明芷便攜著黛玉往沈明琴的院子裡去了,因沈明琴極癡迷古琴,常日裡不肯彆人打攪,又覺本身整日的彈琴之聲會擾及彆人,故而所居之處甚是偏僻,已在沈府的邊沿了。
周晟見狀,又是心急,又有些不知所措隧道:“沈女人……你、你彆哭……你當真不記得我了?你忘了麼,那日恰是上元節,揚州城花燈無數,女人在護城河邊沉棠亭中操琴,鄙人有幸得之見了一麵,今後再不敢忘。女人那日對我說過一句話,‘高山流水,不遇知己’,女人全不記得了?”
見到這幅模樣,梁譽倒是想了起來,麵前這位女人便是已故林禦史的令媛,林錦齊的mm林黛玉。難怪他瞧著麵善,三年前,他在都城時是見過一麵的。
周晟心中有些許絕望,又念及本日這機遇的可貴,心中一橫,磕磕巴巴地說道:“沈女人,縱使你不記得我了,可、可我心中卻一向掛念著女人……”
他固然平日裡疏忽禮法,放肆霸道,卻也曉得本身的這番做法多有不當。他們本日私闖人家後院,冒昧了兩位女人,實在是如何也解釋不清楚的。
明琴躊躇了一會兒,方纔輕聲隧道:“周公子,我實是不記得我們何時見過了,更何況不管如何,本日你不該私闖出去。”
黛玉想了一想,心中確是非常獵奇,便點了點頭。
這日明芷又過來尋黛玉,隻見她正坐在內間撥弄古琴,手如柔荑,瑩白細潤,不緊不慢地在琴絃上撥動,非常賞心好看。
這話實在已經算得輕浮了,明琴麵色一白,忍不住掩麵而泣。她自幼長在深閨當中,又何時受過這等委曲?不但平白無端地被外男看了去,乃至此人言語之間還毀及本身的名譽。
黛玉平白無端的受此輕浮,心中又驚又怒,麵上帶著慍色,更加顯得麵貌嫵麗風騷,端倪幾可入畫。兩彎似蹙非蹙罥煙眉,一雙似泣非泣含露目,淚光點點,嬌喘微微。
黛玉昂首一看,見是明芷,笑道:“你何時過來的?我竟是不知,你也不出個聲兒。”一麵用淨水淨了手,取了帕子擦乾,一麵說道,“不過是閒時無事,聊以遣懷罷了。”
琴桌上擺著一個汝窯花瓶,內裡插了幾支紅梅,映著白雪,極是高雅。
黛玉先前也見過明琴,隻留下了個麵貌明妍的印象,現在見到她操琴的模樣,纔是真正的驚為天人,令人見之忘俗。
他鬆開了扯住黛玉衣袖的手,跟著周晟一起分開,行至半路,卻又高聳地停下了,回身朝著黛玉磕磕絆絆地說道:“我,我來日……再給女人、賠罪。”
周晟不免有些訝異地看了梁譽一眼,梁譽貴為王府世子,驕橫放肆慣了的,何曾與人賠罪過?本日竟說了這般的話,恐怕還是頭一遭。
黛玉聽著明芷絮乾脆叨,聽到揚州最馳名的女琴師都說本身不敷格教沈明琴一事,麵上不由得暴露幾分感興趣之色。
周晟還想開口,明琴卻道:“且你先前所說之話實在不當,若當真如許做了,豈不是你我二人暗裡偷偷會晤,乃至私相授受?”
“你這般下賤無禮、做出如此卑鄙行動之人,若還不算暴徒,那全天下便冇個惡人了。依我看,倒真真是個誕皮賴臉的!”黛玉本來就吵嘴聰明,此時心中有怒,說出來的話便不饒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