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若的眼皮悄悄一跳,隻是笑道:“這纔是你的內心話,本來你內心早就是恨毒了本宮的,你的皇後之位被本宮一朝奪去,你本身還要將它奪回的。”
林修容隻是奉承看著玉璃道:“皇上已然將宋氏禁足在鳳儀宮多時了,細想未幾日便會廢去她的後位,現在禧皇貴妃後代雙全,都深得皇上之意,嬪妾覺得,這六宮之主的位子始終是給皇貴妃留著的。”
周昭容也隻是笑道:“左不過乃是皇上對皇貴妃一番情意罷了。”
到了十月,氣候垂垂酷寒了起來,宮裡四周都是一片蕭索的氛圍,因著仁惠太後與肅憫太子的接連離世,加上皇後宋氏被禁足。宮裡的人都極少出戶,便是詢也極少到後宮來。便是長樂宮裡,昭惠太後因著天寒便有氣悶的弊端,連著讓嬪妃的存候禮節也免了。
玉璃隻是揚了揚臉,淺笑道:“皇上曾與臣妾說過待敬和皇貴妃不過是意存顧恤,待那廢後薛氏不過恭敬罷了,而皇後孃娘,皇上待得可謂是二者兼有,但皇上又親口道,待你不過看在仁惠太後的薄麵上,保全孝道罷了。”
玉璃隻是冷嘲笑道:“臣妾來這兒一來是看望皇後孃娘,二來也是為了讓皇後孃娘曉得一些事。”
茯若聞了,隻是淡淡“嗬”一聲,道:“本宮的母家現在一蹶不振,想必張氏一族便是要取而代之吧。”
玉璃托著粉杏的腮,輕裁漫攏的雲鬢下,遠山含黛的長眉,秋水為盈的漆眸,唇紅齒白間緩緩吐出,道:“皇後宮中服侍的人都悉數被皇上杖殺了,臣妾讓皇上情意更加篤定,也不過是將昔日本宮所小產的胎兒的錯誤推到了娘娘頭上。皇上覺得娘娘妒忌嬪妃。這纔是坐實七出之條啊。”
玉璃笑得暖和,隻是道:“皇後孃娘也不能怨了臣妾,臣妾所為也是冇法啊。若不除了太子,臣妾的兒子的如何入主東宮,且光是除了太子還是無甚用處,娘娘貴為皇後,臨海王乃是娘娘扶養,天然便是高貴如同嫡出,倘若一舉除了你們母子,這太子之位還是與臣妾的兒子無緣。”
玉璃隻是笑語淩厲道:“恕臣妾無禮,這後位本來便是臣妾的,皇上心中屬意的皇先人選本來便是臣妾,因著仁惠太後之故才選了娘娘為皇後,現在仁惠太後身故,昭惠太後深居簡出。臣妾要拿回這後位,莫非另有甚麼錯誤麼?”
待得各位嬪妃都散了,玉璃才冷冷的對雁兒道:“備下肩輿,本宮要去一趟鳳儀宮。”
玉璃聞得此言,隻是微微不豫。含笑不言。
茯若定定瞧她一眼,隻是暖和道:“但說無妨。眼下另有甚麼是本宮經不住的。”
玉璃隻是咯咯地笑起來,笑得歡騰而清脆,道:“這也多虧了皇上與臣妾一心,如果皇上至心信賴娘娘,怎會聽了那柳氏兩言三語便將娘娘禁足,且說皇上待娘孃的情義不過爾爾,這些皇後都是曉得的。”
玉璃目睹茯若冷眼瞧著她,隻會悄悄笑道:“怎的皇後這般看我,臣妾的麵貌皇後孃娘已然看過無數次,莫非臣妾現在的模樣比疇前有甚麼竄改麼?”
唯獨玉璃的永安宮,倒是人來人往,每日總有三三兩兩的妃子去永安宮向她存候,或是外務府的總管寺人來向她稟告事件。
玉璃見著她們下頭一人一語,心頭沉悶,麵上仍舊笑道:“且都少說幾句,皇後到底是皇後,豈是我們這起子嬪妃能夠群情的。免得被皇上曉得了,還說我們壞了宮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