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若聽了,臉上不覺帶了一份羞色,低聲道:“皇上過獎了。”
茯若笑道:“如許也是,現在我們的位分都晉封了。吃穿用度也會比之前供應的更多了。”
茯若聽了,曉得微菱又在藉端挑釁,喟然長歎:“玉貴嬪此言差矣,入宮後都是自家姐妹,怎會有無依無靠一說,何況玉貴嬪深得皇上寵嬖,如果今後有了後嗣,更享嫡親興趣,豈不是功德。”
他漸漸走近茯若,伸手拿過了那朵蘭花,將它戴在了茯若的髮髻上,茯若素不喜豪華,即便是身在貴嬪之位,也是穿著簡樸。本日隻穿了一件白玉蘭散花紗衣,上頭以紗線紡織紡織蘭花的款式,雖簡樸卻也都雅。茯若髮髻戴了那朵蘭花,更添了幾分瑰麗。
玉璃羞得麵紅耳赤,低頭嗔道:“充儀慣會笑話人的,如果嬪妾都成了貴嬪,那麼何充儀不是都成昭儀貴妃了麼?”
茯若這日起的早,又已是春日,一時候百花在禦花圃中爭妍鬥豔,春日淩晨的氛圍極是新奇,帶著湖水煙波浩淼的潮濕感,兩岸楊柳依依的清爽和鮮花初開的芳香,讓人略有了幾分興旺之氣。有早鶯棲在樹上滴瀝啼囀,鳴叫得非常歡暢。離禦花圃不遠處便是太液池。太液池沿岸垂楊匝地,枝枝伸展了新葉,像是新描的黛眉,千條萬條綠玉絲絛隨風輕擺。池畔連吹拂過的一線冷風都帶著鬱鬱青青的水氣,令民氣曠神怡。太液池碧波如頃,波光斂灩,遠瞭望去水天一色,池中有蓬萊、雲夢數島,零散裝點其間。島上亭台樓閣雲起,直如神仙浮槎普通。再往裡走皆是數人合圍粗細的參天古木,這些樹都是立朝以來蒔植的,總稀有百年了,一枝一葉從不砍伐,鬱鬱蔥蔥,濃隱蔽日。
茯若這時便急沖沖的出來了,走到偏殿外,玉璃便對著身邊的何充儀笑道:“我們的惠貴嬪娘娘返來了。”
玉璃介麵道:“聽掌事宮女素蓮說,惠貴嬪和玉貴嬪都去鳳儀宮聽皇後訓戒了,可讓嬪妾們好等啊。”
茯若垂首含笑,低聲道:“臣妾服從。”
隨後,皇上身邊的首級寺人高柱到了,卻也對著皇上恭敬道:“皇上本日但是去鳳儀宮與皇後共用午膳麼?”
何充儀打趣道:“是啊,如果今後再這麼大封六宮幾次,隻怕惠貴嬪宮裡的庫房就要被堆滿了。”
宣和二年正月月朔,詢下旨大封六宮,晉玉朱紫洪氏為正二品貴嬪,晉昭容宋氏為正二品貴嬪,賜封號“惠”,文充儀晉為從四品昭媛,蘇秀士晉為從五品修容,何夫君晉為正六品充儀,張常在晉為正七品秀士,顧采女晉為從八品選侍。
大封六宮的典禮在太和殿足足行了兩個時候。如許大封六宮的景象在宣和朝乃是初次,即便實在皇上初度即位時,也從未有過如此盛典,大略是因為當時候宮裡頭除了已故去的懿仁皇後,宮裡頭就有兩位妃子,韋昭媛和賢貴嬪,即現在的敬貴妃與皇後。
陵姝和玉璃走後,豐富而精彩的犒賞一樣一樣的被送入永和宮,從兩宮太後乃至皇後貴妃,就連文昭媛和蘇修容也送了些禮,以表敬意。
玉貴嬪聽了,對著皇後行了禮,恭敬馴良道:“臣妾多謝皇後孃娘厚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