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若隻是起了身,去了外殿,卻見是太子溶恭恭敬敬立在殿中,見著茯若出來,待得茯若穩坐以後,才道:“兒臣給母後存候。”
茯若隻是淡淡點頭,隨口道:“你母妃呢?你可要去永安宮向她問安?”
寶帶未發一言,茯若隻是單獨一人在殿中沉思,想必當年的廢後薛氏,敬和皇貴妃,亦是這般。隻是到了最後,剩下的都隻是廢後薛氏他殺時滿壁如桃花般淒豔的血紅。另有韋氏臨死前那種絕望哀豔的神情。茯若的神情茫然了起來,她們都是愛極了詢的,而詢心中或許從未愛過她們。這便是她們的哀思。為了一個不愛本身的男人,相互爭鬥了一輩子。最後餘下的唯有悲慘。
茯若無法一笑,道:“本宮瞧著她,便想起了疇前的本身。當時本宮初入宮闈的時候,年事也和她差未幾。隻是難為她了,方纔本宮與她說的那些話,到底是有些絕情了。隻是未曾想,本宮現在竟也會變成這個模樣。這般的鐵石心腸。”
宣和二十年的初冬來得特彆早,彷彿才過了暮秋,宮中幾處景色便能見了雪了。上林苑四周都已有了初雪的陳跡在樹梢上。
入冬過後,京中的雨倒是忽而多了起來。寒意卻也是透著一絲絲陰冷更減輕了。
茯若淡淡笑了笑,道:“本宮想著太子將來是要擔當皇位的人,但現在太子身邊隻要你一名正妃。本宮想著能夠在太子身邊再放一兩位妾室在身邊服侍著,如果能早些有了身孕。如許倒也是件大喪事。本宮本日給你說了這事,還望著你今後能在東宮裡頭和她們敦睦相處,千萬不要因妒肇事。”
傅明嫣愀然不樂,道:“兒臣不明白母後的意義。”
太子溶的沉默似搖落在重重秋霜裡的薄薄蘆荻,很久,才緩緩道:“兒臣隻是照著父皇的話做的。母妃猜想不會多心的,到底是父皇的意義。”
殿中的氛圍一刹時變得難堪了起來,詢隻是打圓場道:“也許是太子妃初入宮闈,對這些事都還不甚體味,皇後又何必跟她叫真呢?今後在漸漸教便是了。”
倒是十一月初六,太子溶正式迎娶傅明嫣為正妃,一大早,宮裡人都為這件事忙活了起來。
傅明嫣麵上忽而有了一絲羞色,隻道:“很好,太子待兒臣很好。”
這番話算是圓了兩邊的麵子。茯若倒也不好再多言語。
太子溶隻是正色道:“兒臣今夙起了,便去了乾元宮給父皇存候,隨後便來了母後的鳳儀宮了。倒是不能忘了孝道。且隨後出去驅逐太子妃的人,便要進宮了。到時候應當會一同往承明殿去給皇祖母及父皇母後問安。”
傅明嫣隻是淡然道:“兒臣多謝母後。”
二人言語了幾句,太子溶便退下。
太子妃傅明嫣的麵貌嬌美非常,且又麵如白玉,正如盛開的花朵般明麗,可謂是粉裝玉琢。華貴的服飾的烘托下顯得麵龐愈發精美,光彩照人。
太子溶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之意,隻道:“父皇說讓兒臣先來母後的鳳儀宮,至於兒臣的母妃,待得隔幾日兒臣再同太子妃一起去問安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