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歲末,詢的身子略略好些,隻是比之以往乏了很多,倒還是經常入後宮來安息。隻是決計避著茯若,便是偶爾從鳳儀宮外過身,也是極少立足,數月下來,隻與茯若見了還不過幾次罷了。常常皆是茯若入乾元宮去和他議事,亦或是二人一同去長樂宮向昭惠太後問安。
昭惠太後視線微垂,悄悄一嗽,沉吟道:“皇後今後要做甚麼便是甚麼,哀家都不會禁止,隻要一件事。皇後到底要記取。如果天子現下薨了,太子年幼,垂簾聽政的人天然便是哀家,還望皇後循分深居內宮便是,不要插手前朝政事。”
昭惠太後表示讓洪尚儀扶了茯若起來,隻是沉聲道:“成心偶然都罷了,隻是方纔哀家的警告,還望皇後到底牢服膺取,切不要忘了。”
昭惠太後含笑道:“這倒是了,哀家隻是想著臨海王結婚也有多年了,但與正妃聚少離多,長此以往,久久冇有皇嗣,哀家還盼著當個祖奶奶呢。”
昭惠太後笑著擺手道:“每年左不過都是那樣,也冇個甚麼新意。哀家隻盼著按著照著往年的例子便好,現在哀家也是滿五十的人了,天子也有將近四十三了。不比得以往了。”
出了長樂宮,茯若隻感覺足下有力,坐在肩輿上人亦是內心頭惴惴的。
昭惠太後吐了一口煙,煙霧隻在錦帳間凝成一抹,絮絮飄散,四下滿盈,沉寂道:“如果讓她住了壽康宮豈不是汲引了她,哀家本來用壽安宮鎮住了一名宋太後,眼下也該鎮住第二位宋氏的太後了。”
待得,詢拜彆了,昭惠太後神采更加陰冷,隻是沉吟道:“哀家本來倒真真是小瞧了皇後的心機,未曾想皇後竟有這個氣度,天子要打發臨海王放了外任,且天子的身子也大不如前了,如果天子有個三長兩短,太子還未成年,哀家又是老婆子了,這前朝後宮可都被皇後攥在手內心了。”
長樂宮內,昭惠太後點了一支水煙,緩緩道:“過些天也該把壽安宮打掃出來了。如果天子賓天了,皇後也把鳳儀宮讓出來了。”
茯若的額頭上盜汗直迸,隻是驚奇本來昭惠太後早早便曉得了這些,即便她深居後宮,極少出戶,每日隻是與嬪妃嘮嗑,再者便是禮佛唸佛,但她的心耳神意不時重視著後宮。如許的心機手腕,乃是茯若遠遠不及的。
茯若聞言,險險驚得冇立穩,隻是強自平靜道:“太後孃娘明鑒,臣妾冤枉。”
昭惠太後凝睇了茯若半晌,隻是長歎道:“皇後入宮還不過二十年的光陰,但哀家入宮也有將近四十餘年了,且自從先帝即位,後宮的權益便被哀家緊緊握在手裡,這後宮的風吹草動,那裡能逃過哀家的法眼,如若不然,怎的仁惠太後那般老謀深算,還是還不是平生被哀家踩在腳下。她尚且如此,更何況是皇後。”
昭惠太後答覆了平常的笑意暖和,隻是道:“本日哀家也乏了,皇後跪安吧。”
詢微微深思,緩緩道:“既是如此,待得來年六月的時候再下旨吧,澄兒才放了外任還未多久。如果過早的召他回京,隻恐旁人生了狐疑。”
昭惠太後微微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