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閉上陽多少春,平生遂向空房宿
茯若聞了,隻是撥弄了手裡的白玉快意,沉聲道:“難為天子還曉得仁孝之禮,隻是現在天子的眼中隻要太皇太後,但是全然不記得哀家這位皇太後了。莫非天子所儘的孝道單單是對著長樂宮麼?”
茯若將手裡的白玉快意擱置在一旁,隻是緩緩道:“哀家說這些那裡是訓戒他們二人,不過是藉著他們的耳朵說給長樂宮那位聽罷了。那上官氏到底也太欺人太過了。因著先帝的意義,她有了垂簾聽政的權力,將朝政都拿在手裡不說,現在連六宮事件也要事事置喙。如果前此以往,這六宮裡頭,誰還記得哀家這個皇太後啊。到底是先帝對哀家寡情,以是才叫哀家被上官氏篡在手裡。且眼下叔父也歿了,二位兄長也被太皇太後貶回了家中。哀家想要出頭,現在倒是更加難了。”
第一章
茯若聞了,也是不住笑了起來。隻是道:“現在宜貴太妃的嘴更加刁滑了,哀家瞧著你昔年入宮的時候倒也還是笨口拙舌的,怎的現在更加能說了。”
宜貴太妃道:“眼下臣妾的惠順帝姬也有了子息,前些時候,她還帶著她的女兒入宮來給臣妾存候了。如何想著臣妾這平生倒也還算是有福的。一來在後宮心安,二來到底也坐到了貴太妃的位分。也不算的虧損了。”
茯若聞了,隻是“咯”地嘲笑一聲:“張氏與哀家爭鬥數十年,不過便是為了皇後的名位,隻是眼下雖說她的兒子成了天子,但隻怪她行事過分於陰狠,傷及了本身,在後宮安度暮年的福分她是冇了。至因而否追諡她為皇太後,哀家何必在乎這些事。憑她如何,來日史乘之上,先帝生前親身冊封的皇後隻要三人,而薛氏被廢,懿仁皇後早逝,有福分做了皇太後隻要哀家一人。”
宜貴太妃聞了,隻是盈盈笑了起來,道:“皇太後又來打趣臣妾了,若真是如此,臣妾夙來笨拙又不甚得皇上寵嬖,那張氏能容得下臣妾?”
安尚儀寬和道:“所幸太後孃娘膝下另有英順王,到底也還算有個希冀。且到底現在娘娘已成了這宮裡獨一無二的皇太後。這宮裡頭除了太皇太後,便娘娘您為尊了。”
新帝溶即位過後,改元延和。因著溶年幼,以是太皇太後上官氏垂簾聽政。指引著這個原因,上官氏一族在朝中的權勢倒是比之先前強了數倍。而本來遭遇貶斥的蘇氏,薛氏家屬亦是稍稍在朝中答覆了些許權勢。
皇後聞了,隻是惶然欲泣,低聲道:“母後孃娘冤枉皇上了,皇上一貫事母至孝,如果母後孃娘這般,便真真是折煞臣妾與皇上了。”
茯若傲視著皇後驚駭的麵龐,不屑笑道:“皇後的眼中當真有哀家這個老婆子麼?怎的前些時候,皇後打理六宮事件的時候,怎的事事都不與哀家置喙一聲,便是因著先帝駕崩後,六局二十四司中的宮女多有放出宮回籍的,此中另有好幾位身居要職的女官,怎的皇後在著人彌補這些空位的時候,怎的都不來壽安宮與哀家商討。”
茯若隻是笑著道:“且說當年薛氏被廢,先帝為著冊立新後的事煩惱不已。若非是仁惠太後對峙,隻怕現在入主壽安宮,是宜貴太妃也未可知啊。”
延和二年初秋,宋朝溪病故,溶隻是授意追諡為正一品:“穆懿公”。太皇太後且又代溶下了旨意,讓宋朝溪兩子宋希官同宋希舟皆回籍丁憂三年。二人隻得領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