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若冷聲道:“長樂宮與鳳儀宮可曉得了這件事?”
茯若的麵色更加沉寂,隻是緩緩道:“話雖如此,但天子莫要忘了,張氏生前犯下重罪,因此先帝才賜死了她,若非先帝念及你仁義孝悌,隻怕就連你的東宮之位也要拱手讓與彆人。既然張氏乃是大逆罪人,怎可追封為後,且說先帝仁厚,為了保全你的顏麵,許她按貴嬪之禮治喪。本朝祖製雖說天子生母當追尊為後,但如果天子生母出錯,天然是另當彆論。”
過了初秋,溶隻是再度向太皇太後上官氏提起追尊生母張氏為皇後的事。上官氏仍舊不允。前朝為此事倒是群情紛繁。隻因按本朝舊曆,天子的生母應追諡為後。比方宣和帝生母宋氏身後便被追封為安順皇後。如此一來,便有幾位大臣向溶上表此事。但朝中多數大臣覺得不當。為此,隻在朝堂上爭論了數日。
茯若感喟道:“還能為著甚麼,隻怕是為了前些日子追封張氏的事情。”
茯若隻是冷冷道:“這起子主子當真是胡塗,難不生長樂宮說由著天子便當真由著天子麼?如果天子有甚麼不好了,你們且有幾個腦袋瓜子來陪葬。”
上官氏略略沉吟,隻是緩緩道:“皇太後的口齒還是如昔年那般好。一席話下來講的讓哀家這個老婆子找不到錯處。隻是不曉得皇太後此舉的真正企圖為何,怕是隻要皇太後本身才曉得了。”
隨即,太皇太後彷彿含了一抹似有似無的陋劣笑意,淡淡道:“到底是哀家小瞧了太後,不曉得太後原是打理朝政的妙手,不但單讓天子給了張氏身後的名位,且還保全了長樂宮與壽安宮兩宮的麵子。哀家瞧著這慈順和惠的名號,皇太後也當真是擔得起。隻是可惜先帝胡塗,將江山社稷托給了哀家。”
茯若隻是神采謙虛道:“臣妾不知,但如果哪二人是可堪用之才,入仕為官也算是成全了臣妾的母家。”
上官氏略有所思道:“哀家垂簾聽政也有將近三年了,隻盼著再過些年便能捲簾歸政了,到時候天子也大了,且朝政之事也熟稔了。隻是現在天子到底還年青。便是先帝即位的時候已是十八了,尚且經常為著朝政躊躇不決。如果哀家這些年不好生重視著,隻怕孤負了先帝的囑托。”
洪尚儀立於上官氏的身邊,笑道:“雖說宋氏做了皇太後,但奴婢瞧著她還是害怕太皇太後的。她方纔和太皇太後說話的語氣,隻和她當年做妃子無二。”
茯若隨即便道:“哀家與天子說了這好久,且哀家方纔聽聞天子連炊事都還未曾用過。你且先用了膳再忙吧。”
溶倒是被茯若這一席話說的冇了言語,半晌後才道:“朕也隻是想著以儘孝道罷了,到底張氏乃是生養朕的人。”
仁貴太妃道:“也不曉得太皇太後是如何了,怎的這個時候傳了太後疇昔。莫不是有甚麼要緊事?”
溶道:“朕自即位以來,少有去壽安宮問安,便是皇後,也經常與母後相左,這原是朕的不對,還望母後恕罪。”
上官氏沉吟道:“這個天然,幸虧皇太後的兄長本來在朝中的官職隻是閒職,便是現在升遷上來的兩位也不過文官罷了。一時候生不出甚麼風波的。隻是哀家獨一憂心的是,如果薛昭儀搶在皇前麵熟下了天子的宗子,那便不好了。現在薛妙才和皇太後的母家走的近。且薛昭儀雖說是蘩懿的侄女,但到底也是皇太後親選的良娣。且說後宮裡頭,和皇太後走得近的嬪妃隻要薛昭儀一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