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尚儀的輕歎如拂過耳畔的風:“為主子乃是奴婢的本分,娘娘言重了。”
仁惠太後聞言,笑道:“你一向來壽安宮要比長樂宮勤些,就算你與哀家是姑侄,但你好歹功德兼顧些的好,免得今後落人丁舌。”
到了仲春二這日,詢才與皇後從北郊皇陵回宮。佳耦二人同穿明黃色的朝服,潤色皆是極其華貴。
仁惠太後沉吟道:“與嫡皇後同葬便可,繼皇後另建陵寢。”
仁惠太後微眯了雙眼,神采陰沉不定:“民氣不敷蛇吞象,她現在是貴妃,又有一雙後代,可她的眼睛倒是死死盯著後位以及太子之位。”
茯若聞言,倒是誠惶誠恐道:“太後孃娘言重了,臣妾雖說來壽安宮要勤些,但是跟著後宮姐妹去往長樂宮向昭惠太後存候的端方也是涓滴冇有落下,是斷斷不會落人丁舌的。”
茯若恭敬的辭職,忙帶著在外等待的王尚儀與清兒出了壽安宮,王尚儀為茯若披了一件淺藍繡金線披肩,叮嚀道:“雖說已是仲春,但氣候還是有些涼意,貴嬪細心些,不要著涼了。”
茯若聽了,卻也隻是淡淡一笑:“太後即便是妾室,但好歹也算是出身世家,而敬貴妃隻是家奴出身,何況先帝明宗無後,而皇上乃是明宗的侄兒,以是才傳了皇位。現在皇宗子乃是嫡子,且又是由皇後親身扶養。豈是能夠比的。”
玉貴嬪淺笑道:“皇後孃娘言之有理,畢竟皇後乃是國母。國母有孕天然是大喜。”
茯若沉吟道:“但是二皇子到底是庶出,隻怕即便是皇上要冊立,朝臣們也會反對的。”
詢微微點頭,柔聲道:“先要去處母後存候,早晨你再來陪你。”
仁惠太後淡淡笑道:“本來便是她的,如果莊獻太子得以即位,郭氏便是皇後,帝後同葬乃是禮法。”
隨即仁惠太後表示殿中宮女退下,隻餘下了茯若一人。
茯若穿好披風,凝睇著王尚儀,淺笑道:“王尚儀一貫細心,身邊有你,本宮非常放心。”
因著敬貴妃乃是眾妃之首,帝後返來之時,她領著世人前去乾元宮外驅逐。見著帝後返來,敬貴妃看著皇後精美華麗的朝服及一絲不苟的妝容。忽而輕笑道:“此次前去皇陵祭奠,皇上身邊隻要皇後跟從,說不定曆代先祖會庇佑皇後再度有孕。”
茯若麵上的傷過了三五日便好了,在長街上偶爾見到敬貴妃也隻是恨恨的掃了她一眼,隨便的行了一個禮,便倉促拜彆了,敬貴妃自以為打壓住了茯若,對此倒也是非常對勁。
皇後見詢說了敬貴妃幾句,倒是也不肯複興火,也隻是隨口一笑:“如果本宮真如敬貴妃吉言,那倒是先祖福澤恩厚了,也是諒解本宮與皇上的忠孝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