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很久,才見薑裴從殿外走了出去,敬貴妃也不叫人看茶,隻是焦心道:“薑公公,如何是你來了,皇上幾時前來。”
敬貴妃娉娉婷婷立在坤華宮的內殿正門,身著縷金百蝶穿花雲緞裙,正中繡著極好的描金線芍藥補子。髮髻上梳成了精美的朝月髻。上頭裝潢著一對鑲寶石蝶戲雙花鎏金銀簪。整小我顯得華貴而又嬌媚,她很有些焦心的望著殿外,眉宇間也垂垂生出了汗漬。
香玉在一旁替她捶腿,阿諛道:“到底明天是貴妃娘孃的好日子,六宮裡上至皇後下至段式,蔣氏那幾位修容都給娘娘送來了賀禮,可不是顧及著皇上對娘孃的情分麼?”
敬貴妃慵懶的坐在正殿的鵝羽軟塌上,漫不經心的轉動手裡的鏤金菱花嵌翡翠粒護甲。眉宇間儘是嬌縱之色。
敬貴妃嫌惡的看了錦兒一眼,道:“這個賤婢子,專會長彆人誌氣,本宮瞧見了便煩,快帶她去吧,今後就讓她在庫房做事就行了,不準她到正殿來。”
香玉聞聲響聲,從裡頭走了出來,趕緊跪下勸道:“貴妃娘娘息怒,錦兒想必是本日忙了一天累混了,娘娘有甚麼叮嚀,讓奴婢去做便是,犯不著活力。”
敬貴妃收斂笑容,冷冷一嗤:“你們二人的話也太多了,本宮聽的都有些乏了,你等先下去吧。”
薑裴陪笑道:“貴妃娘娘何必爭著一時呢?婉朱紫有孕,以是皇上不免多在乎些,但與貴妃娘娘都是多年的情分了,且當年貴妃娘娘有身的時候,皇上連方纔冊立的皇後都蕭瑟了,日日陪著娘娘,這一日不來又算得了甚麼。”
敬貴妃輕聲笑道:“這個天然,本宮奉養皇上多年,宮中雖有皇後,但皇上何時拿正眼瞧過她,至於宋氏,洪氏那些個狐媚子賤婢,不過都是仗著年青,皇上圖個新奇罷了,也敢來在本宮麵前作威作福,到頭來見了本宮還不是要恭恭敬敬的施禮問安。”
香玉走前撫了撫她的背,暖和道:“你且先忍耐幾日吧,比及貴妃娘娘消了氣,那****表情好的時候,我再跟她提讓你歸去做事。”
敬貴妃回到正殿中,喚來一旁侍立的錦兒,叮嚀道:“你去庫房裡,把婉朱紫與皇後本日送的賀禮都給本宮扔出去。”
錦兒對香玉投去一個感激的目光,再不作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