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含笑道:“臣妾想著現在敬貴妃被禁足,原是她嫉恨肇事,本領應當,但後宮當中位分多懸,貴妃,昭儀乃是一品高位且未幾言,貴嬪,婕妤的位子也常有空缺,臣妾想著為六宮姐妹求個恩情,皇上也該好好晉一晉她們的位分了。”
宜朱紫聞言不再多言,隻讓人把惠順帝姬抱到身邊,親手抱起了惠順帝姬,笑道:“惠順現下更減輕了,每次姐姐抱她都有些乏力了,就連服侍她的宮女乳母都說帝姬能吃,每次用過膳今後不到兩個時候便又餓了,真是憂心。”
雲修扶過皇後在長窗的錦榻邊坐下,恭謹道:“我們還要不要再給蘇婕妤的衣裳金飾,亦或是宮內的熏香內做些手腳,讓她再也生不出來孩子,省的娘娘操心。”
蘇婕妤含笑道:“如許也好,這孩子與姐姐投緣,這不枉姐姐每日照顧她那樣辛苦了。”
宜朱紫笑道:“這丫頭現在倒是更加調皮了,上回皇上犒賞我一對白玉鑲金雕海棠花的玉鐲,我戴了還不過三日,這丫頭便給我拿去了,每日隻在手裡把玩,真叫人哭笑不得。”
宜朱紫暖和道:“會有的,mm今後會有的,到時候姐姐的惠順帝姬也算有伴了。”
皇後保持著矜持沉寂的容色,手裡複又拿起佛珠,閉目端坐,緩緩唸叨起來。
蘇婕妤清淚滂然,如止不住的寒雨淒慘:“我現下失子得寵,如果再有費事也不過如此,我還在乎那些做甚麼。”
詢冷然道:“何事?但說無妨。”
雲修嘲笑兩聲:“還在蘇婕妤身邊服侍,奴婢想著讓人成果了她,不知皇後孃孃的意義是?”
雲修有些吃驚,道:“如果她今後將此事說了出去,奴婢隻怕對皇後孃娘倒黴啊。”
宜朱紫含笑道:“mm好歹寬解,皇上到底還是念著mm的,不然如何給了mm這個婕妤的位子。mm現在也不過才十八歲,孩子到底還是會再有的。”
皇後聞言後,緩緩展開眼,莞爾輕笑:“阿誰靈芝如何樣了?”
皇後含笑退下。詢看著皇後退下後,神采變得更加犀冷如鋒起來。
宣和六年的最後兩月,幾近六宮高低都沉浸在一種莫名的哀傷亦或是發急當中。雖在婉朱紫流產後不過數日,昭惠太後便下旨由宋昭儀幫手皇後協理六宮。一時候世人想著宋昭儀性子平和與敬貴妃張揚放肆大相徑庭,倒也悄悄獎飾,唯有玉貴嬪恨極。
詢微微點頭:“皇後想得很全麵。便晉婉貴報酬從二品的婕妤吧,且叫她寬解。”
皇後溫言一笑:“皇上言之有理,隻是臣妾思慮著婉朱紫流產,皇上好歹欣喜一番,臣妾常常去看毓秀宮都見婉朱紫鬱鬱不樂,臣妾實在不忍,以是才特地來求皇上。”
蘇婕妤淡淡道:“有個孩子,也算是將來有個希冀,隻不幸mm福薄。”言畢,蘇婕妤又淌出了些許淚水。
至於本來鮮花招錦般繁鬨的毓秀宮垂垂地墮入了死寂普通的冷僻。詢隻是偶爾去那裡坐坐,常常不到一個時候便走了,婉朱紫固然身子已是大好了,但詢卻再也未曾讓她侍寢,本來的盛寵到底是冇了。如許的慘痛地步,讓婉朱紫日日都以淚洗麵,皇後得知,經常遣人前來欣喜一番。
蘇婕妤淡淡道:“姐姐說這話便是見外了,你我二人同出一族,且你又比我年長,入宮光陰也比我更久,mm這婕妤的位子,姐姐也曉得是如何來的,如果姐姐再與我生分了,mm在這宮裡就當真是孤苦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