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璃一貫將喜兒視為親信,見她這般問,也不過淡淡笑道:“惠貴妃哪兒有現成的,本宮直接向她要些便是。何必再去勞煩皇上呢?”
玉璃憮然揚起臉,隻瞧著本身留得許長的指甲,在錯錯縷縷的光影下,卻彷彿彷彿半透明的虎魄,隻記錄著無數隱蔽的苦衷和流光倉促。卻見她緩緩道:“皇後她容不得臣妾,且現在惠貴妃位高權重,薛氏身為中宮之主焉能眼睜睜的看著大權旁落。天然是要動些手腳的。不然這後宮的權益如果落在彆人手中,豈不是妄費了她一番算計。”
一旁的宮女秀兒隻上前為茯若褪下外裳,又除了些許珠釵,隻服侍她坐下來,茯若這才緩聲道:“本宮本來可一早便返來的。但是在半路上卻被皇後叫到鳳儀宮去了。如若不然。玉璃還是不必候這般久的。”
玉璃隻撥一撥額前碎髮,含著笑意道:“若不是我們二人細細留意,怎能發明一貫暖和漂亮的皇後竟是這般險噁心腸。且不說她常日極是體恤嬪妃。便是臣妾有孕這些光陰,皇後也是每隔三五日便打發了小宮女來永安宮看望臣妾。若不是早知皇後為人,隻怕連臣妾也不由喟歎皇後的賢能。”
玉璃聞言,臉上稍稍含了些喜色,道:“齊貴嬪如果不滿臣妾有孕,單單說臣妾的不是便可,何必又扯上惠貴妃。臣妾與敏朱紫的位分不及齊貴嬪娘娘高貴,但惠貴妃乃是正一品貴妃,位同副後,豈是娘娘能夠言語群情的。娘娘夙來訓導臣妾們宮中尊卑有彆,怎的到了本身身上便忘了。”
卻見玉璃身子有些支不住了,才表示讓身邊的宮女去將她扶起來。卻又敏朱紫起來,隻道:“本宮瞧著張婕妤現在的身子也當真是孱羸極了。本宮不過讓你多跪了一會兒,便這邊熬不住。本來你在冷宮那麼些年也不見得你身子如何?怎的現在張婕妤出了冷宮得享繁華身子便這般不好了起來。當真也是讓本宮瞠目。”
玉璃隻暖和道:“皇上不必起火,到底是臣妾不好,本身有著肚子不便,對齊貴嬪施禮時便行了不甚恭敬,才觸怒了齊貴嬪。也原是臣妾不對。
詢隻怒道:“這個齊貴嬪也當真是可愛。便是玉璃言語上有些不謹慎的。也應當看在玉璃的身子上多多擔待些,如果本日玉璃失了孩子,朕如何饒得過齊貴嬪。”
茯若蹙眉道:“齊貴嬪無端怒斥你何為?但是你言語衝犯了她。”
茯若卻冷冷道:“皇後素喜豪華,一貫在麵子上是做得極足的。且不說本宮這裡的沉水香,便是那玉貴嬪的那支金步搖也是極寶貴的,本宮瞧著乃是用上好的赤金打造。單單是那步搖的金子,便不下萬金。”
喜兒隻喃喃道:“奴婢不過是驚駭旁的宮女小瞧了我們永安宮。”
齊貴嬪勉強笑著施禮道:“皇上言重了,臣妾乃是皇上的嬪妃怎會不將皇上放在眼裡,臣妾心心念唸的都是皇上。”
敏朱紫見玉璃被齊貴嬪說的非常慚愧,不覺上前為玉璃抱不平,隻道:“齊貴嬪娘娘這話到底說的有些過了。張婕妤雖說是宮女出身,但她現在已是皇上身邊的婕妤了,大師都是服侍皇上的人,何必如此苦苦相逼呢?且說張婕妤誕下的孩子也是皇上的骨肉,齊貴嬪說那孩子乃是還賤種,莫非就不怕犯了誹謗皇上的罪惡?”
詢的眉心微微一動,嘲笑道:“她這幅模樣能做的正二品的貴嬪麼?”詢隻叮嚀身邊的高柱,道:“文氏言行傲慢,對上不敬,於下不寬,著降為正三品朱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