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沉默半晌,漸漸笑道:“臣妾雖為皇後,自是要曉得賢惠得體的事理,皇上在後宮雨露均沾,多多開枝散葉,繁衍子嗣,自是極好的,但臣妾也是皇上的老婆,看著皇上老是流連於妾妃身邊,不免也有些苦悶了。”
七月前朝為赫連族反叛之事煩心不已,赫連族位於西南邊疆之地,自歸順太祖天子以來,數百年來多次兵變,經常騷擾周邊州縣以威脅大夏朝以供綢緞茶葉等,夏朝自太宗天子來,多次舉兵平叛。雖有小成,卻無大勝。未出數年,兵變又起,景宗天子便是在禦駕親征赫連族途中偶染風寒,又受了赫連族的埋伏,折損了很多兵力,氣病交集,回宮後不過半年便駕崩了。
現在赫連族又起兵變,夏侯詢倒是非常憂?。景宗天子因敗北而病歿的舊事,讓初登皇位的這位少年天子遲疑不已,如果敗北暫非論朝中民氣撼動,赫連族也定會更加傲慢猖獗,今後我朝西南邊疆的百姓更是要飽受戰亂了。
茯若看著敬貴妃遠去的身影,想著皇後與敬貴妃夙怨已深,二人又皆有子嗣,今後宮裡頭的承平光陰怕是未幾了,如此一想,愁緒也垂垂滿盈心間了。
天子望著帳頂上的合歡花刺繡,寄意伉儷和鳴鏗鏘,自是極好的意頭,嘴角含了薄薄一縷笑意:“聽著皇後這話,倒是顯得皇後有些怪朕蕭瑟了皇後。”
皇後心頭微微一驚,不免含了幾分委曲:“皇上如許說,但是惱了臣妾了。臣妾自入宮以來,一副心機全在皇上身上,厥後懿仁皇後歿了,臣妾由賢貴妃被冊封為皇後。更是為瞭如何打理後宮日夜掛記,現在皇上又把嫡皇子交給了臣妾,臣妾隻盼著他快些長大,今後能為皇上分擔就是了,到底嫡皇子乃是皇上的宗子。比起嬪妃所生的皇子自是有所分歧的”
夏侯詢極少來皇後宮中,昔日多事過夜在嬪妃的宮裡,見皇後這般,卻也不由笑道:“朕原覺得隻要那些妃子纔會有如許的小女兒神態,未曾想皇後也是如此。”
比之皇後的華貴雍容,世人的穿戴樸實簡樸了很多,茯若也隻是穿了淺綠色七寶繡芍藥玉堂秋色綢衫,配著寶藍銀絲嵌寶石福壽綿長佃子。看上去極其謙遜。至於文充儀,蘇秀士,張常在等人更是樸實之極,唯有敬貴妃
日子垂垂鄰近端五時節,氣候漸熱。如果依著前朝明宗天子的常例,氣候漸熱後,天子會帶著一乾後妃去永安行宮避暑。永安行宮位於宮城西北方三十裡,因建在山陰之處,隆冬時節避暑乘涼是個極好的地點,自世祖天子修建完這行宮後,盛暑時節天子都會按例帶著後妃前去避暑。現在卻為這兵變之事,也臨時擔擱了。後妃中在這盛暑中自是苦不堪言,夏侯詢每日忙於朝政,極少今後宮來,每日都在乾元宮勤政殿中召見大臣,商討政事。半月餘後,皇上決定派伏波將軍洪景舟為大將,皇後堂兄禦史都尉薛妙才為副將率十萬雄師前去征討。
鳳儀宮的殿外早已到了很多的人,連敬貴妃都到了,以往向皇後存候,她老是要遲一時半會兒纔會來的,未曾想本日卻變態了。茯若也細細看了看哪位新得寵的顧采女,倒是生的顏如春花。穿了件淺紫色的宮裝,頭上略略帶了些珠翠,一臉驕貴之色。文充儀隔著老遠就擺了一副瞧不上的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