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看著敬貴妃這般猖獗無禮,不怒反笑道:“如果本宮真如敬貴妃所言那般,六宮高低的妃子大多出身世家,選一個出身高貴的妃子再立為繼後便是了。蘇秀士的孃家羅州蘇氏也是太宗天子的仁聖皇後的孃家,宋昭容乃是仁惠太後的族人,也是可當繼後的人選。貴妃感覺本宮這般安排可好。”
十一月初六,便是個極好的日子,玉朱紫洪氏奉旨進宮。因著她乃是仰仗家中功績進宮,且又是皇上親身冊封的朱紫,以是禮部的官員涓滴不敢怠慢。雖為朱紫,但天子念在其父功勞卓著,特許用貴妃的規格。並且賜舉長命宮。玉朱紫入宮後先是去了長樂宮拜見兩宮太後,又跟著宮女內監,到鳳儀宮來向皇後存候。
二人又隨便談了幾句,茯若便回宮去了。張常在坐在繡金線的榻上,望著殿中的粗陋安插,以及一樽略有些裂縫的白瓷瓶。手裡頭緊緊攥著淺綠色繡海棠手絹。冷靜了很久。
玉朱紫輕聲笑道:“宋昭容進宮已稀有月,並且也還未得皇上召幸,看來宮中所傳失實啊!”
茯若聽了這話,微微一笑:“看來或許是臣妾無福,以是纔不得皇上的寵幸,比不得玉朱紫的孃家功勞卓著,讓玉朱紫一進宮便被冊封為正三品的朱紫。”
茯若淡淡道:“原是如許,那便多謝張姐姐提示了。”
玉朱紫笑道:“本宮聽聞宋昭容乃是仁惠太後的族人,以是才一進宮便封了從三品的昭容。是麼?”
轉眼間已是金秋時節,上林苑中的楓葉開的極盛,更加襯得宮中景色顯得層林儘染,四周皆是鮮紅一片,若論景色,上林苑不輸禦花圃,但上林苑鄰近宮內西北角,較之禦花圃,卻也顯得更加偏僻,但也更加清幽喧鬨。西六宮中的永安宮便是在此處,此處原是景宗天子的寵妃趙昭儀的住處,厥後景宗天子駕崩,趙昭儀被明聖太後命令殉葬。這永安宮便被空了起來。隨後,詢又讓張常在來此處居住。是以這空曠了好久的宮苑,才又有了活力。
玉朱紫輕笑一聲,掩唇道:“也許宋昭容的確是無福,本宮聽聞,宋昭容自幼雙親便因染上時疾而亡,你自幼便是由叔父叔母帶大,失了父母嫡親,你莫非不是無福之人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