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惠太後笑意輕淺,道:“倒是難為惠貴妃不在乎嫡庶之彆,當真是可貴。既是如此,哀家且允了這門婚事,來日哀家會奉告皇上。隻等著澄兒封了群王,便能結婚了。”
茯若微微不豫。隻是微微嘲笑道:“麗貴嬪說的極是,本宮本來不過便是幫著皇後孃娘打理六宮諸事罷了,現在有了太子妃,本宮天然是要交權的。”
茯若旋即笑得暖和,隻跪下道:“臣妾多謝太後成全。”
宜貴妃聞了,隻是淡然道:“難為惠貴妃娘娘還掛念著惠順帝姬的身子,那孩子許是本宮常日太慣著她了,她現在也有將近十一歲了,但她自幼愛吃,現在長得癡肥,身子也是經常不好,本宮請了很多太醫給她保養身子,但總不見好。”
宜貴妃隻是淡淡笑道:“這話倒是惠貴妃娘娘說的有理。”
麗貴嬪隻笑著撫了撫鬢邊的珠翠,斜睨了閔昭儀一眼,緩緩道:“蘇氏一族天然是極好的,閔昭儀的家門驪州閔氏也是不差,閔昭儀何故又隻顧著阿諛宜貴妃呢?”
昭惠太後隻淡淡“嗬”一聲,道:“這是天然,隻是這與哀家又有甚麼乾係,皇子的婚事一貫都是由皇後做主,惠貴妃要為二皇子求取婚事,隻與皇後說便是,何故來叨擾哀家。”
秀兒安慰道:“貴妃娘娘,現在也是冇法,但那女子出身上官氏。如此也能臨時保全了貴妃娘娘與二皇子。”
敏貴嬪被宜貴妃這一席話說的訕訕,隻臊紅了臉,未在言語,一旁的麗貴嬪亦道:“如果當真論起福分,後宮裡誰又能及得上宜貴妃娘娘呢?娘孃的侄女做了太子妃,來日太子即位,那麼娘孃的家門便能再出一名皇後了。”
宜貴妃隻對著茯若笑道:“真是難為惠貴妃諸事繁忙,還過來看望張昭儀,看來這姐妹的情分公然是不假的。”
前來看望玉璃的嬪妃裡,唯有宜貴妃蘇氏的位分是最高的,是以她倒是在此做了首坐,隻是寂靜笑道:“現在敏貴嬪的這一張巧嘴倒是更加能哄人歡心了,本宮倒是想著如果那一日敏貴嬪也懷上了皇上的孩子,也好讓旁人來延禧宮來串串門。”
茯若隻低低嗤笑一聲,歎道:“我朝極其正視嫡庶之彆,怎會有皇子娶庶出之女為王妃的事,便是真有庶出也是娶返來做個側妃便罷了。”
茯若隻是淺淺道:“現在你我二人同為貴妃,宜貴妃還一口一個娘娘,豈不是過分於見外了。”
為著這話,世人倒是又都阿諛起了宜貴妃。閔昭儀隻滿臉羨慕,暖和道:“太子妃德行出眾,羅州蘇氏也不愧是百年世家大族。公然裡頭的女子個個都是好的。”
茯若悄悄感喟道:“隻是如果娶了那女子,雖能保全本宮,但澄兒卻要被旁人笑話了。
昭惠太後隻定定看她一眼,忽而淺含笑道:“自家人何必客氣,惠貴妃且說便是。”
茯若被詰住,麵上笑容更加敦睦,隻道:“話雖如此,但臣妾倒是相中了太後的侄孫女,臣妾聽人說她與澄兒的年事相稱,臣妾便來問問昭惠太後的意義。”
昭惠太後目不微瞬,道:“原是為這個,哀家是有如許一名侄孫女,隻是她不過是庶出,她的生母不過是五姨太,將她配給澄兒,隻怕是屈辱了澄兒。”
茯若略略點了點頭,隻淡淡道:“當真是不幸孩子,生母平生了她便歿了,幸虧有你這個養母倒是經心極力的扶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