詢此時已然垂垂複了安靜,隻是緩緩道:“罷了,你且先下去吧。朕過會兒親身去鳳儀宮問她。”
隨後,詢又好生叮嚀了閔昭儀幾句,便分開了。
高柱隻回聲道:“都招認了,雲翳雲修受儘了酷刑,念及著對皇後的忠心始終一言不發,而妙春受了幾次鞭刑便招了,嚴尚儀入了慎刑司便本身咬舌他殺了。旁的人也都多多極少招了。”
高柱躊躇半刻,才顫聲道:“皇上,主子鞠問妙春之時得知,懿仁皇後身故乃是皇後決計而為之。”
高柱又道:“這些倒還是都冇甚麼,而有一件事,纔是最為體貼的。”
詢的眉頭盤曲成川,卻見他怒道:“且不說你殘害嬪妃,便是你暗害懿仁皇後之事,又要怎講?”
詢眉間有陰沉之色,隻是沉吟道:“到底是皇後無德,婉順貴妃昔年的身孕,另有前些日子張昭儀的身孕。皇後所造的孽也當真很多了。”
詢的神采隻是鋒利如鋒,正欲言語,卻聞得殿外一陣腳步聲,高柱隻急倉促入了內殿,對著詢行了禮後,便道:“回稟皇上,主子問出來了。”
高柱隻是持續言語:“聽妙春所言,乃是皇後在懿仁皇後出產過後,隻讓禦膳房的人暗中在她的飲食中加了傷身的藥材,且藥裡遲緩,是以懿仁皇後出產過後,便身子一向衰弱,而終究薨逝的。”
聞了這話,詢倒是有些冷靜了,倒是茯若先脆生生笑道:“皇子也好,帝姬也罷,不都一樣麼?依著臣妾看,如果宮裡頭的嬪妃都能像閔昭儀這般懷有身孕,皇上的子嗣天然便多了起來。也不必在乎是皇子還是帝姬了。”
詢隻是冷冷問道:“她們可都招認了讒諂婉順朱紫與順安朱紫的事。”
宮中紛繁群情,中宮後位餘暇,民氣浮動。
皇後隻冷冷道:“懿仁皇後家世平淡,臣妾如何能讓一個豪門出身的女子一世超出於臣妾之上。臣妾不甘心。”
詢隻是緩緩歎了一口氣,道:“如果她們不招認,便細心用刑便是,定會有那麼幾個熬不住的。”
卻見皇後沉聲道:“臣妾本身的孩子冇了,潤兒便是臣妾獨一的依托了,臣妾還記得淙兒歿了的時候,臣妾身邊便隻要潤兒了,臣妾隻曉得與他在宮裡相依為命,臣妾隻要他一個兒子,而他也隻要臣妾一個母後。臣妾如何能讓那些嬪妃所生的庶子與潤兒爭奪太子之位呢?”
詢的神采陰沉,隻道:“好端端的,皇後和一個宮女過不去做甚麼?”
詢徐行向外走去,隻下了一道口諭:“皇後失禮,天命不佑,不成敬承宗廟,著廢為庶人。安設於雲林宮。非死不得出。今後的俸祿供應視貴妃禮。”
閔昭儀聞了,隻是淡淡一笑,有些內疚道:“回皇上,臣妾細細問過太醫,太醫說臣妾的胎相更似是一名帝姬。”
茯若還欲再言,詢隻是感喟道:“惠貴妃且先回宮去吧,待得這件事了了,朕再去看你。”
詢緩一口氣,沉聲道:“待得清算了翻雲覆雨的人,這宮裡頭也自會安靜的。”
詢的無法從唇角漫出一絲半縷:“若不是慎刑司裡頭的嚴加拷問,朕也不會清楚本來朕冊立的皇後竟是這般險噁心腸。”
高柱便徐行退了下去,茯若隻是略有些驚奇,隻是暖和道:“皇上要去鳳儀宮親身鞠問皇後麼?方纔高公公不是都已悉數說了出去,皇上何必在煩勞一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