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微微蹙眉：“大阿哥便交給純嬪帶著吧。純嬪生養過孩子，理應會管束些。”純嬪聽了，趕緊起家謝過。

那童聲幾次響起，卻隻是背誦這首詩。

永璜倒也乖覺，出去了便叩首道：“給皇阿瑪存候，給皇額娘存候，給慎常在存候。”

天子道：“起來。”

慧貴妃替皇後正了正衣衿上的瑞香花，狠狠掐下一片多餘的花葉：“再如何會撲棱，也不過是一個常在，臣妾不信她還能飛上了天去。真要不識好歹，翅膀是如何安上去的，就如何給她卸下來。”

福珈奉上銀剪子，太後剪去多餘的幾枝，道：“現在看著便清爽多了。”

遵循端方，皇子與公主稱呼除皇後與生母以外的庶母皆以“娘娘”相稱，現在隻呼慎常在的位分，而不喚一句“慎娘娘”，明顯並非不曉得端方，而是不屑如此尊稱罷了。

“鹿走荒郊懦夫追，蛙聲紫色總男兒。拔山扛鼎興何暴，齒劍辭騅誌不移。天下不聞歌楚些，帳中唯見歎虞兮。故裡三戶終安在？千載烏江不洗悲。”

阿箬悄悄地為天子捶著肩，嬌聲道：“如許也好。眼不見為淨，免得皇上想起了就要活力。”

太後語氣森冷，與外頭的明麗秋色毫不符合，隻道：“皇被騙然顧懷舊情，但哀家的皇孫也不能白白枉死。那就傳哀家的旨意，嫻朱紫烏拉那拉氏暗害皇嗣，罪無可恕，著廢為庶人，畢生幽居冷宮。哀家倒要看看，哀家要她生不如死，誰敢攔著！”

皇後這不敢多言，微微斂容正要退下，卻聽殿外有童聲響起，倒是在背誦一首詩。

皇後眼中淩波微動，道：“兒臣會向皇上建議，晉封玫貴報酬玫嬪稍作安撫。至於慧貴妃，她位分已高，不宜馬上再進封，兒臣會安排慧貴妃再度侍寢，以免嘉嬪有孕不便服侍，讓皇上備感孤單。”

天子伸手將桌上的茶點揮落，怒道：“這就是你口口聲聲要討情的母親，今後你不必跟著她，就由純嬪來扶養你。朕奉告你，也奉告統統人，都聽著，今後朕不準任何報酬烏拉那拉氏討情，如有違背，就和她一起去冷宮待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