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妍還要再喊，天子早已怒不成遏，一掌將她扇倒在地：“你這個毒婦，還敢歪曲皇後！是你馴養的牲口傷人，你還敢攀扯老天爺！”

如懿嚇得心驚膽戰，忙喝道：“永璂！那狗好臟，玩不得的！”

她的話音未落，橫刺裡一隻灰色的植物猛竄了出來，一時狂吠不已。如懿吃了一驚，忻嬪早已躲到瞭如懿身後，惶恐道：“那裡來的狗！快來人趕走！快！快！”

天子趕來時太醫已經團團圍住了璟兕，止血的止血，上藥的上藥。

璟兕的傷勢很嚴峻。

玉妍眼裡含了一絲狠意，死死頂著永璿不讓他倒下來，發狠道：“再疼你也忍一忍。永璿！你的哥哥已經得寵了，永瑆還小，你若撐不住，額娘和李朝母族就真的冇希冀了！我們再逛逛，再逛逛！”

有溫熱的淚水落在如懿臉頰上，和她的淚混在一起，潸潸而下。現在，他們的痛心是一樣的。他們的手也緊緊握在一起，支撐著相互。

永璿聽得母親哄，勉強又走了兩步，大抵是疼痛難忍，丟了柺杖哭道：“額娘，我不走了！我不走了！”他腳下一滑，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放聲大哭道，“額娘！我的腿是不是殘廢了，永久也不會好了！”

永璿忍不住哭道：“額娘，但是我疼，我好疼！”

日色垂垂地暗淡下去，被花影染成淺淺的微紅，如懿起家笑道：“天有些涼了，我們歸去吧！”

玉妍心疼得直顫抖，緊緊抱住永璿道：“兒子！額娘曉得是他們害你，是他們一夥兒害你！他們害了你哥哥還不敷，連你也不肯放過！”她生生落下淚來，“是額娘冇用，不能護著你們。”她用力推著永璿，用力推，用力推，彷彿如許就能代替他殘疾的再也冇法伸直的另一條腿，“起來！起來！我們再逛逛，額娘扶著你。”

是璟兕發瘋般的哭喊後又暈厥疇昔以後身材上沁出的血，還是忻嬪的裙上蜿蜒而下的如紅河般的血水。

永璂愣了愣，愣住了要上前的腳步。更年幼的璟兕看著世人慌亂不已，俄然笑著撲了過來，呀呀道：“好玩！好玩！”

或許是被璟兕的紅衣吸引，或許是璟兕皮肉柔滑，那狗猖獗之下咬了好幾口，到處犬牙交叉，皮肉翻起，深可見骨。璟兕已不省人事，如懿看著太醫惶恐失措的麵龐，一顆心像是被轆轆碾著，清楚已經碎得儘是殘渣，在冷風裡顫抖著，卻又一遍一遍淩遲般被壓碾而過。

“回皇上的話，那狗已經死了，有小寺人在假山石頭縫裡發明瞭屍身，約莫是逃竄的時候本身撞死了！”三寶的語氣裡含著啞忍禁止的恨意，“嘉貴妃娘娘現在就跪在殿外，要向皇上陳情！”

如懿隻感覺眼熟，卻想不起在那裡見過。她隻怕傷著孩子，又怕傷著有孕的忻嬪，立時喝道：“從速趕走它！”

三寶忙道：“皇上，主子問清楚了，大家都說這條瘋狗平時很得嘉貴妃愛好，最聽嘉貴妃的話了！”

也不過是一瞬，就有宮人搶身上去救璟兕。旋即，有更多的宮人湧上去，拿著棍子或石頭，或是折下樹枝，統統觸手可及的東西，手忙腳亂地擯除那條瘋狗！

永璿拄著柺杖，一步一步艱钜地走著，冇走幾步便哭泣告饒：“額娘，我的腿好疼，我走不動，我走不動了！”

忻嬪的身材狠惡地搖擺著，淒惶而無助地指著地上喊：“血！好多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