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m是說淩格格?”那拉定必然神淡淡道:“她是隨我們一道進宮給德妃娘娘賀壽的,怎算是閒雜人等,何況此事我已經派人知會過mm,想是mm朱紫事忙給忘了。”
隻是她身上那襲茜紅挑絲雲雁錦衣……淩若眼皮微微一跳,茜紅即為絳紅,幾與正紅同色,隻是略微暗了些,若不細看根本分不出來,委實太出挑了些。不知情的人見了會覺得她纔是四貝勒府的嫡福晉。
那拉氏將翡翠擋在身後沉聲道:“淩格格入宮一事是貝勒爺親身點頭承諾的,mm若真以為淩格格不配進宮,那就比及了宮中你親身與貝勒爺去說。現在先上車,以免誤了進宮的時候。”
年氏嘲笑一聲扶著鬢邊珠花道:“又或者忘的是姐姐。夙來隻要嫡福晉與側福晉方可入宮,而她隻是戔戔一個最卑賤的格格,連稱一聲主子的資格都冇有,怎可與我們同車入宮?教人瞥見了非要笑話我們府裡冇端方不成。”
那拉氏想想確無其他更好的體例,便同意了她的話,讓車伕再去尋一輛溫馨寬廣的馬車來供淩若乘坐。待人都坐穩後,連下人乘坐的和裝壽禮的馬車在內,總計五輛馬車一道往紫禁城駛去。
淩若低頭不語,倒是李氏撫著袖間的斑紋淺笑道:“那馬車但是金頂朱帷,除了您與貝勒爺,就是我們也不敢隨便乘坐啊。”
“那也不能粗心。”說著她朝跟在身後的翡翠道:“快給淩格格倒杯熱茶暖暖身子。”那拉氏因身子孱羸常咳嗽,是以凡是出門皆會隨身照顧銀壺,以棉套裹之,如此便可隨時取熱水飲用而無虞。
那拉氏長吸一口氣,將目光從那片刺目標茜紅色上移開,含了應有的端莊得體道:“時候未到算不得晚。”頓一頓又道:“既然都來了,那麼我們上馬車吧,彆誤了進宮的時候。”
如許的打扮固然富麗了些,但於她的身份來講也無可厚非。
得不到夫君寵嬖的女子,即使身為嫡妻亦是不幸的;相敬如賓,始終隻是如來賓罷了……
又等了一會兒,方見年氏姍姍而來,她本日顯是盛裝打扮過,臉上薄施脂粉,眉畫的是遠山黛,一雙丹鳳眼細細描畫,纖長稠密的睫毛綴了精密富麗的晶石,令那雙眼若望穿秋水而來,於嬌媚之間又有無形厲色深藏此中,令人不敢逼視;發間一色的嵌寶金飾,髮髻兩邊各插了一枝赤金嵌彩玉步搖,垂下長長珠串在耳邊瀝瀝作響。項間是一個八珍瓔絡,即以金、銀、琉璃、硨磲、瑪瑙、珍珠、玫瑰七寶製成,豪華無匹;令她整小我看起來雍容華貴,一下子便搶去了身為嫡福晉的那拉氏的光芒。
這年氏明知本日要與嫡福晉一道進宮,還穿這身衣裳,清楚是成心挑釁嫡福晉,不將其放在眼中。
“貝勒爺派周庸來傳過話了,說有事前一步入宮,讓我們到宮裡與他彙合。”那拉氏說著往馬車行去,李氏與淩若緊跟在她身後,車伕早已醒了,見她們過來忙不迭跪下施禮,然後趴在地上以供世人上馬車。
“慢著。”合法那拉氏籌辦登車的時候,年氏俄然出聲禁止,脆生生的聲音如珠滾玉盤極是好聽。
“不需求等貝勒爺一起嗎?”李氏瞥了四週一眼並不見胤禛身影。
翡翠承諾一聲,取出裹在淺綠色棉套中的銀壺,又從另一邊取出銀盃,倒滿後遞給淩若,“格格請用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