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眼睛一亮,似有所頓悟,再次低下了頭。
但梅姨娘還是樂此不疲地侃著。
華珠很聽話地走疇昔,並蹲下身。
錢媽媽摸上她發頂,慈愛地問:“那你感覺你要不要對二蜜斯好點?”
年政遠扒開她後腦勺的髮絲細心查抄了一番,呢喃道:“嗯,癒合了,挺好的,還疼不疼?”
梅姨娘可真會守株待兔!華珠翻了個身,漸入夢境。
秦姨孃的臉一白,側過了身子。
錢媽媽在外邊兒聽不下去了,忙打了簾子出去,先是拍了拍秦姨孃的肩膀說:“姨娘,奴婢今早便勸過您乞假,莫讓大夫人瞧見您脖子上的東西,您非不聽,怕是存了一分誇耀的心機吧。”
“嗯。”年政遠如有所思地應了一聲,冇再持續詰問。又坐了一會兒,到底是顧及華珠的身子,年政遠起家拜彆,看了梅姨娘母女一眼,說道,“你們也回,讓華珠安息。”
前麵的“你們”指的是梅姨娘與年麗珠。
有一種東西,叫做偽善。
有一種捷徑,也叫偽善。
巧兒奉上熱茶,梅姨娘接在手裡,“我來吧”,又親身放到年政遠手邊的四方幾上,笑道:“早來了呢,是與二蜜斯談天忘了時候。”
梅姨娘笑了笑,拿出兩本藍皮冊子,“這一本是時下最風行的花腔子,這一本是我閒著冇事,與三蜜斯畫出來的格式,二蜜斯挑挑看,可有合適的?”
年政遠點了點頭,又蹙眉問:“上街摔交了?”
年希珠撅了撅嘴,“如何就怪我了?我說錯了嗎?她不過是腦袋磕破了點皮,憑甚麼夫人就把她的繡活分跟我和三姐姐做?好啊,分就分咯,但是我隻讓她幫我承擔一點點,看在我曾經送過她那麼多東西的份上!她竟然不肯!吝嗇!還跟男人當街摟抱,不要臉!”
錢媽媽的眼神閃了閃,笑道:“對啊,冇孃的孩子很不幸的,你在打雷了、做惡夢了、抱病了的時候,最想要誰?”
錢媽媽又走到年希珠跟前,倒了一杯熱茶,雙手呈給年希珠。
年希珠皺起了小眉頭:“甚麼意義啊?聽不懂。”
年希珠似懂非懂地低下了頭。
梅姨娘溫宣稱“是”,親身扶了華珠上床,又替她掖好被角、放下帳幔,並細細叮嚀巧兒華珠愛踢被子,夜裡很多看著如此。
年政遠進門時神采不大好,彷彿與誰有過爭論,下人們紛繁斂起屏聲,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又過了約莫一刻鐘,年政遠來了。
錢媽媽坐下,握住年希珠的手,語重心長道:“老爺對二蜜斯的偏疼,想必是個瞎子也看出來了,五蜜斯張口杜口‘大夫人偏疼’,實際是替大夫人說了好話。不管老爺先前與大夫人有甚麼不快,聽了你的告狀後都會煙消雲散了。本來呢,你替老爺夫人做和事老冇甚不當,可如果換來的是老爺的蕭瑟,那就得不值當了。你不是正房肚子裡爬出來的,輸不起,明白嗎?”
華珠與年麗珠向他見了禮,柔聲道:“父親。”
年希珠問:“父親偏疼韶華珠,是因為她冇有親孃嗎?”
華珠點頭,坐回了本身的位子上,“不疼了。”
“你……”秦姨孃的一雙美眸氣得發紅,狠惡地喘氣著,像有團棉花堵住了喉嚨,“我如何生了你這麼個冇腦筋的女兒?”
“都是你!好端端的,把你父親給氣跑了!”秦姨娘轉過身,指著年希珠一頓臭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