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是怕過兩日都城會下雪,恐誤了路程,這才提早解纜。”
她中間的女子倒是先開口,昂著頭道:“誰是你外祖母?我表哥可還冇有娶妻。”
屏風前麵的帷幔輕顫,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漫音垂著頭,不敢多看一眼,又道:“侯爺去了工部,交代了午膳不返來用,言,任憑夫人安排。”
晚膳天然是一家人坐在一起吃的。
伸手不打笑容人,再說老太太都給她台階下了,謝晚凝也不是個愛刁難人的,笑著道:“老太太說的是,內裡酷寒,快出來屋裡暖暖身子吧。”
謝晚凝垂眸,專注本身麵前的飯菜,耳朵卻在重視著他們的動靜,人選?甚麼人選?
隻是那句被否定的“外祖母”,她再也冇有叫出聲。
“是叫晚凝吧,輕月年紀尚輕,不懂事,她的話你莫要放在心上。”老太太賠著笑容道。
又聽老太太道:“是有了,目前我看著工部侍郎家的三公子不錯,隻是他另有兩個兄長,家中基業恐輪不到他,再者,他本身也不務正業,整日愛吟詩作畫。”
“你說誰醜呢!”柴輕月年紀尚輕,經不起激將法,當即便指著謝晚凝的鼻子指責。
漫音由衷地想要讚歎一句,夫人真的是她活得那麼多年來,見過的最美的女子了。
屏風被移開,隻見一個身穿鵝黃色鏤金百蝶穿雲錦襖,頭戴紅珊瑚步搖的女子移步而來,冰肌玉骨,偶爾間暴露的小臂膚白勝冰雪。
燕玄燁官服未脫,便倉促趕來存候。
“我表哥堂堂一個有封號的侯爺,也不知怎會娶一個庶女,除了有一張臉皮,一無是處……”
老太太聞言,好似才發明中間還站著一個活生生的人,方拿正眼瞧她,一雙衰老的眼睛裡卻炯炯有神,充滿了經曆。
手還扶著髮髻,一臉的焦心之色。
“外祖母但是已經有相中的人選了?”燕玄燁俄然開口道。
謝晚凝斂眸,又聽身邊的燕玄燁道:“廖蘭珩?”
老太太身居內宅幾十年,年青時夫婿混賬,華侈無度,到處包涵,幸得她有鐵普通的手腕,愣是冇叫一個內裡的女人進入府中。
傍晚,橙黃色的霞光將天空襯著,街道上吵吵嚷嚷,在混亂的鼓譟聲中,小廝來報,“侯爺回府。”
遂冒充指責外孫女道:“輕月,不成胡言,在家時我是如何教你的?待人要有規矩。”
“輕月。”老太太沉聲打斷柴輕月的話,目光鋒利看向她,眼底劃過一絲絕望,太沉不住氣了,今後如何成大事?
老太太點了點頭,轉頭想問問外孫女的定見,卻見她一雙杏花眼中蓄滿了淚水。
謝晚凝經心假裝的淺笑麵具,垂垂土崩崩潰,看來這個表妹的確不是個善茬。
一番兵荒馬亂的忙活下,一柱香後,一輛樸實的馬車定時呈現在了侯府的門口。
半晌,老太太好似纔想起來謝晚凝的存在,細細打量道:“對了,你就是安國公家的庶女吧,出落得的確美豔,怪不得連我這清心寡慾的外孫也被迷住了眼。”
謝晚凝夾了塊紅燒肉,自顧自地吃著,卻靈敏地發覺到燕玄燁正定睛看著她,看她做甚麼?她臉上有花?
柴輕月撇撇嘴,攙著老太太的胳膊,嬌嗔道:“外祖母~”
老太太的胃口也不小。
這不是明擺著說她是狐媚子嗎?
老太太身著深綠色加黃褐色的長襖,頭上班駁白髮,麵色卻紅潤,謝晚凝一眼便看出這老太太的身材狀況極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