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鬆低著頭,一口接一口抽著煙。燃燒的菸頭通紅髮亮,在黑沉沉的夜幕下奪目且刺眼。貳內心做著狠惡的牴觸,持續抽了兩支菸,雙眼被煙霧刺激得發紅,在菸頭的微光映照下,顯出幾分罕見的猙獰。
“喝醉的人,常常會說實話。我體味李榮凱……從戒毒所出來,我呆在家裡哪兒不敢去。我花了很多時候回想與他有關的每一件事。除了那天早晨喝醉,李榮凱從未在任何場合提過他的姐姐,以是我必定:那筆贓款就在他姐姐手裡。”
虎平濤當真地問:“他指的是販毒?”
“我和李榮凱是初中同窗。就是他讓我染上了毒癮。”李鬆說話速率很慢,話語中充滿了恨意。
“看得出來,他那天早晨有苦衷,一口氣喝了大半瓶威士忌。我對他的環境一無所知,隻能勸他:買賣難做就不要做了,能夠轉行嚐嚐彆的。他說轉行很難,可說著說著就俄然笑起來。他奉告我:比來弄到一筆錢,這是他今後東山複興的本錢,就藏在他姐姐那邊。”
虎平濤眯起雙眼,迷惑地問:“他姐姐?”
“當時候我不曉得他在做這個,不然我不管如何也不會跟他在一起。”李鬆沉重地點了下頭:“他一向說在做著對外貿易,我也信覺得真。”
虎平濤幫李鬆找事情這事提及來很剛巧。一方麵是出於憐憫,另一方麵也因為傅躍輝在朋友圈裡發的那條雇用啟事。當然,王誌銘的包管與先容很首要。吸毒職員的環境很龐大,對主動吸毒與被動吸毒的認定,是一個耐久且煩瑣的過程。虎平濤雖是個熱情人,卻不是隨便甚麼人都幫,他細心查對過李鬆的質料,與所長廖秋和指導員陳信宏談過,獲得答應,這才帶著李鬆去了“水中花”。
李鬆聲音壓得很低:“李榮凱家裡之前很窮,他父母重男輕女。傳聞,當年他姐姐生下來就送到鄉間,給了彆人。雖說兩家不常常走動,但這事冇有決計坦白,算是半公開的奧妙。”
李鬆眼裡閃過一絲龐大的目光,臉上同時顯出害怕的神情:“說是這麼說,實在我還是挺怕李榮凱的。販毒是把腦袋彆在褲腰帶上的活兒,萬一他從監獄裡逃出來,曉得是我告狀,那就費事了。”
他把虎平濤轉述李鬆的話原本來本說了一遍:“就是這些,你看看有冇有效。”
李鬆緊繃的臉上暴露一絲笑,藏在暗影深處的他點點頭:“我曉得你在幫我。要不是看在你的麵子上,傅老闆不會給我招聘機遇,更不會任命我。”
李鬆冇有答覆。他從衣袋裡拿出一包“紫雲”捲菸,抽出一支遞到虎平濤麵前:“來一根?”
“我這輩子算是被李榮凱給毀了……我要報仇。”李鬆淡淡地說:“五年前,從他被抓住的時候,我就時候存眷這個案子。當時人贓並獲,從他身上搜出兩公斤多的毒品,李榮凱這輩子都得呆在牢裡,不成能出來。但我聽辦案的差人說,李榮凱身上另有一筆數量很大的贓款下落不明。”
虎平濤皺起眉頭:“販毒款?”
“我爸固然退休了,卻不顯老。我進戒毒所的第一個禮拜,他來看我,那天……我看到他的頭髮白了一大半。”
“我曉得那是五年前的舊案。”廖秋當真地說:“當時不是另有一筆贓款冇找到嘛,我這邊有條線索,供你參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