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帝問:“何物?”
沐春從箱子裡翻出個銀酒壺遞給馬曄,“見者有份,給馬大人拿去賞人。”
幕僚挑逗著馬曄,說道:“世人輕你、謗你、欺你、辱你,如何措置乎?不要理他,再忍一年,東翁安定貴州,開疆擴土,名聲大噪,封侯拜相,再且看他。”
奢香夫人說道:“一家人若稍有嬴餘,就拿去換成金銀,去高價買鹽、買鐵器。我們這裡有鐵礦石,但冇有冶鍊鐵的技術,這個代價還算公允,到了深山,代價翻一百倍都有能夠。沐大人,他們擔當朝廷的兵役和徭役就很不輕易的,再要他們交稅,就真的一點活路都冇有,既然冇有活路,隻能孤注一擲造反。”
劉淑貞遞給沐春一袋子貝殼,半打趣半苦笑道:“如果非逼著我們交稅,我們交上一堆堆貝殼,皇上估計會曲解我們欺君。”
火線有一群賣食鹽和鐵鍋、菜刀等平常物品的攤販,他們都是中原打扮,四川話、半吊子彝語和手勢眼神並用,和彝人做買賣,他們收的是碎銀子。
馬曄算是開了眼了,“賢侄把女人的金飾全都脫下來了?”
胡善圍拾起書籍,端上參茶,“皇後孃娘息怒,貴州宣慰使劉淑貞劉大人已經在宮外等待覲見。”
冇錢?這不都是錢麼?”
奢香夫人點頭,“不可,馬曄本籌算先拿我們水西家開刀,你一走,馬曄必會將鋒芒對準你們水店主。到時候大敵當前,水店主又群龍無首,豈不是更加危急。”
劉淑貞目光必然,說道:“我去。我是大明朝廷封的三品宣慰使,有官印官袍,有敕封的文書,當年傳皇上敕封聖旨的寺人也熟諳我。”
馬曄沉默半晌,說道:“雖說後宮不得乾政,但皇上向來恭敬皇後,冊封之前,必然會先問皇後的定見,倘若皇後孃娘又推讓,皇上不會違背了皇後的意義,估摸會像之前一樣,賜給我財物地盤罷了。”
並非因沐春寫的信,胡善圍比來按照馬皇後指導,為了看清楚後宮和前朝的乾係,開端學習體味政治,目光並不但限於後宮。她由此曉得西南土官的擔當法則不拘於男女,且以土官管理本地土人,不交稅,隻是普通服兵役和徭役。
馬皇後不飲茶,“軍情告急,速速為本宮換衣,傳劉大人覲見。”
劉淑貞遵循沐春的指導,先去錦衣衛衙門,用官印和敕封文書叩門,找了洪武帝親信毛驤。
水西家見沐春鬆了口, 大喜過望, 擺酒設席,接待沐春,還要彝人最標緻的女人跳舞掃興。
“不可!”沐春啪啪啪蓋上箱子,往一排箱子上抬頭一躺,“這稅銀是我要返來的,先入我的私庫,我找個靠譜的金銀鋪子,把這些金盃銀壺金飾甚麼的都融了,鑄成金條和銀錠,如許纔好給兄弟們發軍餉嘛,要不拿個金飯碗去乞食,成何體統。”
這話說道馬曄內心去了,這個幕僚跟他不到一年,是個有本領的,不管撰寫公文還是出運營策,都極合他的情意。逼收稅款,欺侮鞭打奢香夫人,也是這個幕僚出的主張。
胡善圍雖擔憂馬皇後身材,但也知此事觸及貴州戰役,數萬百姓生命,不得遲誤,立即回坤寧宮稟告。
要見朝廷官員,馬皇後要脫了燕居服,穿上正統朝服,以示對官員的尊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