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錦很快到來,嘲笑著道:“是我說的這冇錯。田德清,我來問你,你平時做貢瓷,把樁徒弟是誰?”
田幼薇點頭:“冇有,那就遵循廖先生的安排行事。”
田幼薇道:“那這些瓷呢?”
“你們家的瓷器?我如何傳聞是貢瓷?”來人長了一張豬腰子臉,嘲笑起來尤其刻薄,手中長鞭更是毒蛇般朝著田秉的臉抽去。
吳錦“哈哈”大笑:“看你們這群慫樣!這瓷器賣出去了你們能分錢嗎?還不是他田家儘收囊中!他們收錢,卻要你們賣力,你們是不是傻?都退歸去!本官既往不咎!”
與此同時,火光大起,十多個巡檢營兵丁舉著樸刀等物直衝過來,將牛車團團圍住,更有幾艘船從湖麵圍攏堵住水路。
田幼薇有些思疑,她之前去尋廖先生問計,廖先生並未給出如此詳細激進的打算,隻和她說,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緝私收來的貨,你說要如何辦?當然是收返國有!”丁巡檢緩緩拔出刀,看向眾窯工:“誰不要命,想百口俱成反賊,滿門抄斬,那就上來!”
邵璟見她不說話,就道:“阿姐另有甚麼疑問嗎?”
他們當年對著靺鞨人,那是你死我活,不能不冒死。
這一鞭如果落下,非得毀容不成。
“叫他出來與我對證!不然我不平!”田父大喊一聲,很多窯工從四周八方疾走而來,手裡拿著鋤頭、樸刀、長矛等物,嘴裡大聲喊著:“不平!不平!”
“我是誰?”來人一聲嘲笑,將長鞭往空中一抽,大聲叫道:“巡檢營緝私!”
眾窯工沉默下來。
“立即裝船?”田幼薇看向邵璟。
眾窯工低下頭不敢看田父,雖未退步,但情意已頹。
忽見田四叔跑出來,大聲道:“天下間冇有如許的事理,俗話說得好,食人三餐還人一宿。你們多年受我兄長恩德,就算不做彆的,護著他彆叫他受屈辱,老是能夠的吧?”
窯工們倉猝將裝了瓷器的箱子從牛車上抬下來,再抬上船。
田秉大吃一驚:“如何回事?你是誰……”
田父淡淡隧道:“是我家曆代雇的張徒弟。”
私運之事,事關我田氏一族忠烈之名,豈是你等想歪曲就能歪曲的?本日若無人證,田某不平!”
丁巡檢的神采也丟臉起來,陰冷地瞅了吳錦一眼,轉頭看著田父道:“田仕郎,你也瞥見了,這事兒不由我,不由你,你不能自證這些瓷不是貢瓷,那就隻要跟我走一趟。”
夜色蒼茫,一彎冷月掛在空中,古銀湖上一片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