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箋聽到喊聲倉促奔了出來,見自家女人這副模樣,吃驚地“噯喲”一聲喊了出來,綠蘿就拽著碧玉也迎了出來,紅箋看到說對二人說:“綠蘿姐姐快去籌辦潔淨衣裳去,碧玉姐姐和我一同服侍女人梳洗。”一麵又喊了小丫環打熱水來。
紅箋夙來最是明白她的,現在她雖未開口傾訴,卻也是料著一二的,因勸道:“女人何必呢!淋了這一身濕又跌到了池子裡,你身子這幾日纔好些,現在倒又不肯喝薑湯了,還怕抱病了冇藥與你喝不成。”
南卿希連連稱是,鐘夫人語氣這才和緩了些,“你七哥哥也是個不懂事兒的,你年紀小尚可諒解,他倒是癡人長了你幾歲,今次非重罰了他,好讓他曉得短長,下次不成再犯!”
南卿希換了衣裳後就坐在熏籠上作針黹,紅箋便端了碗薑湯出去給她,她一時鬱鬱不樂,如有所失般的冇精打采,聞了氣味隻是擺手不肯喝薑湯。
鐘夫人見她已抽抽搭搭地哭個不斷卻始終不肯認錯,便用指頭在她額上戳了戳,說道:“這般倔強的性子也不知是隨了誰,好歹此次事兒也隻你三個大丫環曉得,真是菩薩庇佑,下次你再這模樣出了內院,我非重重罰了你不成,此次就小懲大誡,自個兒在屋子裡好好兒地檢驗,冇我的答應哪兒也不準去!”
南卿希一聽母親要重罰她的七哥哥南尋微,擔憂不已,忙急道:“孃親,此事與七哥哥無關,是我各式攛掇了他去的,我是他小妹,他也是拿我冇法兒了,錯都在我,你如何罰我,我都無痛恨的!”
南卿希因為本身扳連了七哥哥,內心忸捏難受不已,隻是垂著頭聽母親訓話。
南卿希聞言怔住,直道:“我院裡隻要從霂州帶來的三個大丫環曉得此事兒,旁的再也冇了,那些丫環媳婦子婆子都曉得我夙來脾氣古怪,我的事兒她們也是不敢過問的!”
鐘夫人一麵攙她起來坐到本身身邊,一麵喊了綠蘿並四五個丫環捧了臉盆、手巾、帕子、抿子、靶鏡等物出去,服侍著她重新梳洗了。
南卿希就轉過身過來,又挨著鐘夫人坐下,抱著鐘夫人的胳膊一邊撒嬌,一邊靈巧地說道:“孃親,我又那裡不靈巧了!何必你這般勞心,依我之言,你竟儘管把心放到肚子裡去,我是斷斷不會出事兒的!”
南卿希哭著要求道:“孃親,孃親!”
鐘夫人待要發作,看到本身的小女孩兒睜著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眨也不眨地望著她,也就於心不忍了,兩人又說了會子話,鐘夫人驀地想起了甚麼似的,因問道:“卿兒,你可有甚麼事兒瞞著我未曾?”
南卿希見母親氣成這般模樣,萬分忸捏地垂著頭站了起來聽母親持續訓話,“你現在膽兒也更加大了起來,如許大的事兒,你也隻當小打趣般的說說就過了。我平日裡是如何教誨你的,現在你倒如許氣我,‘名節’二字豈是小事兒,你也一點不記在心上,成日混鬨,總有一****嚥了這口氣才叫我眼不見為淨!”
鐘夫人直是點頭感喟,又聲音顫巍巍地氣道:“你恁的這般天真?瞞得了一次那是她們忽視了,還能瞞得過第二次不成。”
鐘夫人就語重心長地說道:“卿兒,你是閨閣的女兒家,如何能夠如此隨便收支內院,跟男兒似的滿天下亂走呢,你可曉得女兒家的名節有多首要,你這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