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氏輕蹙了下眉頭,又鬆開,說:“冇事,說說吧。估計今兒瑾姐兒要不刨根問清楚了,是不會罷休罷?”
木瑾心忽嚴峻起來:“如何?莫非那木工不肯做?我們多付銀子就是。”
木瑾鎮靜得很睌才矇朧睡去,早上一覺醒來,下認識地伸手就去摸床角,用力過猛,“咚”得一聲磕著了手指。
她雙目緊緊盯著葉氏,葉氏嘴一動,欲言又止,看木瑾巴巴的模樣,又笑了。摸了摸她的頭,說:“倒不是銀子的原因。這床是誰打的,我們可不曉得。”
劉媽媽沉默了一會,忽一拍大腿:“天殺的強盜,殺了連家一門高低五十餘口,不法哦!連未滿月的小嬰兒也不放過。地上烏泱泱地,躺的都是死人,我這輩子就冇有見過這麼多的死人......”劉媽媽哽嚥了一下,她想起阿誰常常跟著周家蜜斯來的琚媽媽,被一刀給切了脖子,血糊拉哧地。現在想來還會嚇醒,都是蜜斯身邊常跟的丫環,自是熟悉的。
葉氏插口:“這床是媚柔的。媚柔最是愛潔淨,又講究。”
木瑾掛念著床的事情,並未往桌邊走,而是掃了一眼,見葉氏的床上帳子撩起,暴露疊好的被子來,眸子一轉,就勢往床上一滾:“讓我歇會子,怎的看到床就想睡了?還是娘這裡的床舒暢,夠大。”
葉室氏密切地颳了一下她的鼻子,說道:“儘胡說。你房裡的那張拔步床但是有銀子都尋不來的,闔府當中,就數這床最是金貴,你還嫌不敷?曉得麼,這會新打的床,我就是想照著那床的模樣再打一張,雕工難度大且不說,隻這上頭的象牙屏,倒是現在還未尋齊。正考慮著換成琉璃的,你看呢?”
草草吃過早餐,惦記取這件事,就往安雲居去尋葉氏探聽床的事情去了。
葉氏當即點頭,一口價定了下來。為怕懺悔,當即就付清了銀子,著人抬了返來。本來一向擱在庫房裡,後有一次被木瑾瞥見,爬了上去,竟不肯下來,這纔給了她。
葉氏轉眼看了她一眼,她忙打住話頭,持續:“連大將軍的夫人,周蜜斯,但是我們青州人氏。未出閣前,但是與我們夫人極是要好。當年,青州最馳名的兩大商家,“周葉”指的就是我們葉家和周家。這周家買賣比我們葉家可還要做得大。想當年,周蜜斯出嫁時,但是帶了周家一多數的產業的。周家隻得周蜜斯一個,那嫁奩可都是往邃密裡去做的,每一件拿出來,說是用銀子堆出來的,也不為過。”劉媽媽眼神迷濛,好似陷進回想裡去了,一時竟住了嘴。
這話倒冇錯,昨兒一晩上都在撥算盤珠子數錢,數都數不過來,好大一筆錢,如何都數不清楚。正歡暢呢,俄然閒逛悠地飄走了……一急,伸手去撈,就醒了。
想到當時,連家一門死絕,官府封了連府,過了二個月,竟開端拍賣連家的統統房產,彷彿傳聞是丟了銀子,這是較著要從連家身上找補返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