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來的賊子,竟敢刺殺朝廷命官!”賣力巡查這一帶的小頭領徐英縱馬而來,人未至,聲先到,一聲高喊底氣實足,哪怕身邊隻要四五個侍從,也喊出了兵強馬壯的氣勢。
劍尖刺破皮肉骨骼,斷臂收回哢嚓聲響,連同滿盈的血霧,觸目驚心。
且因永王生性聰明,讀書聰明,更能多得幾分喜愛,隻因長幼有序、嫡庶有彆,太子又在東宮運營多年,便始終循分守己。
隨即叫人寫了奏呈,快馬加鞭送往都城。
謝鴻怕馬車被拖著翻向中間陡坡,從速伸手給妻女, “快出來!”
刀劍橫飛,濺起兩側石屑, 那匹馬受了驚嚇, 哪怕被車伕死命拽著,也狂嘶不止。
……
換完衣裳,喝了杯茶壓驚,玉嬛見馮氏仍未開門,便倉促往客院跑去。
苦戰迅如閃電,秦驍人到中年,純熟狠辣,重劍大開大闔。梁靖恰是盛年,技藝健旺敏捷,加上宿世縱橫疆場,數萬雄師中浴血衝殺過的人,斬首如麻,恐懼狠厲,脫手又快又狠又準,數招過後,劍尖刺破秦驍肩胛骨,飛腳將他踢翻在地。
這麼巧?晏平傷勢未愈,平常在府裡漫步都撐不了太久,現在就能孤身外出了?
奏摺用快馬遞出去,秦驍和一堆刺客都被關在獄中,謝鴻不放心,怕秦驍的親朋在暗裡拆台,便安排了親信在牢裡盯著,他又借公事之名守在梁元輔那邊,摧著審案——哪怕不能立時查明背後主使,叫那秦驍認罪畫押,也免得過後狡賴改口。
地上橫七豎八都是重傷的人,中間那男人胸口血跡暈染,也不知是死是活。
火花濺開,收回刺耳的銳響,箭頭偏了方向,遽然射入道旁石璧,箭尾劇顫。
秦驍卻收起弓,悄悄後退欲走。
她內心疑竇叢生,叫小丫環留意,等晏平回府,從速遞動靜給她。
誰知比及夜深人靜,也冇見他在府裡現身。
秦驍眼底當即浮起嘲笑。先前刺客夜探謝府,被重傷捉走後,他便感覺奇特,冇想到謝鴻一介文官竟然會有那樣周到得力的防護。因都城裡催得緊,他派出的人連番得勝,便隻能親身出馬。
那邊丫環還不知外頭的事,正聚在樹蔭下,猜謎贏手板子,見了玉嬛,當即起家施禮。
“說是去外頭買個東西,還冇返來。”小丫環誠懇答覆。
這一下不留半點情麵,能叫對方重傷,卻也不會致命。饒是秦驍久經曆練,鐵骨錚錚,鮮血飛濺之際,也被逼出一聲痛呼。
對方突不破梁靖和陳九的戍守,救不出秦驍,見有援兵趕來,隻能鳥獸四散。
徐英進兵馬司冇多久,曾受過謝鴻照拂,瞧著滿地血跡,心驚之餘,從速翻身上馬,“謝大人可有毀傷?”
玉嬛乃至忘了驚駭,緊貼在峭壁,極力平靜,隻覺背後一片冰冷。
五合香是馮氏在淮南時配的,平淡幽微,與草木暗香類似,卻極淡,若非長年利用極其熟諳這味道的人,很難發覺。
且方纔她彷彿聞到一縷熟諳的香味,幽淡而轉眼即逝。
秦驍一擊不中,再度彎弩搭箭,但是連著兩箭出去,皆被擊偏。
能擊偏他的箭,全部魏州城高低數得過來。
設了防盜, 比例一半哈~^^ 謝鴻前陣子留意,請了幾位鏢師臨時護院, 本日馮氏出門時也帶了三四位。現在碰上歹人,各自拔劍相迎, 鬥成一團。謝鴻雖是文官, 卻也有膽氣, 掀簾出了馬車, 瞧見劈麵凶神惡煞, 當即朝長隨遞個眼色,讓他飛奔去請近處巡查的兵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