怔忪間,醅碧同落葵走了出去,前麵跟著絳朱和服侍梳洗的丫頭,待用青鹽擦了牙,淨過麵,絳朱替顧硯齡綰了個少女分肖髻,便由落葵與醅碧服侍著換了件杏粉窄袖齊胸十二幅襦裙,胸前,袖口以蘇繡的針法淡淡壓了一圈忍冬,襯得人更是溫馨溫婉。
顧硯朝不平氣地還要說,卻被秦氏警告的眼神給壓住了,顧硯齡雲淡風輕的笑了笑,低頭拈了拈手中的帕子道:“四mm若不信,可將徐大夫請來,昨兒是他替我瞧的病,問一問便清楚了。”
軟簾一打,便是淡淡的檀香和著新奇的果香氤氳開來,絲絲扣扣繚繞鼻尖。
秦氏一聽,嘴角微一凝:“說到底,你與朝姐兒都是親姐妹,女兒家之間小打小鬨是常有的事,又何必事事都拿著往傳揚?”
說話間,瞧著傅老太太睡意來了,俞氏便極懂眼色地起家,世人也跟著起來,傅老太太點了點頭,臨進屋前又特地囑托顧硯齡道:“既是身子好些了,便去瞧瞧你母親。”
顧硯齡眼眸微抬,悄悄看著顧硯朝:“四mm去問母親也好,去陳郡問老祖宗也好,我如果妄言,隻怕失了作長輩的端方。”
顧硯齡聽了此話,停下了腳步,端莊的立在那兒,微微頜首道:“三嬸有話請說,阿九聽著。”
秦氏一聽顧硯齡這麼說,倒是有些難堪,正要再言,卻見顧硯齡持續緩緩道:“隻不過三嬸前麵的話讓阿九有些不明白,昨日送走了幾位mm,阿九又發了低燒,莫說是落葵她們幾個貼身的,就是全部琉璃院的丫頭婆子都忙前忙後的請大夫,拿方劑煎藥的,藥房倒是去了,這寧德院實在未踏過,不知嬸子方纔所言,是從哪聽得的?”
昨兒去了琉璃院的統不過二房和四房,四房袁氏原就是妯娌間最小的,又向來是個軟和的菩薩,冇個大用,想來也不敢。
待顧硯齡退出來,俞氏已帶著顧硯錦先走了一步,顧硯齡也正欲朝右手遊廊走時,前麵的三太太倏然轉過身來,皮笑肉不笑道:“齡姐兒,原是隔著房,我不該說太多,可到底大嫂身子不好,我這做三嬸的教誨幾分也不是不成,你說是不是?”
想到這兒,秦氏眸中一狠,那就隻要二房了,好啊,常日裡一副熱忱賢能的樣,倒是把她三房當刀使,隻怕心也太大了些!
聽了顧硯齡的話,醅碧順服的垂首,一旁的落葵頓時眼眉一挑,嘴角是掩不住的對勁,掃了眼低首的醅碧,一向身子,忙上前扶著顧硯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