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勳點頭,二人又往寶芝堂而去。一起上,方勳說道:“衡兒也是個呆的,一傳聞寶如叫李少源退了婚,當時就要回秦州接她。誰知你小子倒好,第二天就娶回自家去了。趙放兩父子是死在發往嶺南的路上的,傳聞一家人全燒成了炭,悲慘非常。
忽而,被人壓在亭子裡的王朝宣竟然又大呼起來:“小婉,仙女如何走了,快把茶端來,讓我再喝一口,我還要看仙女,快!”
倆人在荷花池畔一處石幾上坐下,鳥語清脆,垂柳濃蔭。方勳望著麵前嬌憨憨的小丫頭,她本來是胖乎乎的,兩隻綿乎乎的小胖手,手背上八個深深的酒窩兒,幼時替她紮針,一紮一縮手,但隻要給顆糖,小爪子立馬伸出來,火中取栗一樣。
寶如眼圈一紅,趕緊道:“明白,我明白伯伯的難處。”
本是來吃酒的,倒趕上如許一注費事,方勳也頗活力,喚過季明德與寶如道:“明德,既知府大人府上出了事情,我們還是早些走的好,至於那生亂之人,叫知府大人漸漸查吧!”
寶如仍舊站在那垂柳後, 等季白解完溺再返來, 走到一半時, 便見那小廝本是扶人的,忽而一腳踏出去,將個醉熏熏的季白踏進了荷花池裡。
方勳常替長安各大府的小兒們看病,以是出門隨身都要帶著幾顆糖,慣性使然,覺得寶如還愛吃糖,拉過她的手,將兩塊帕子包著的麥芽糖遞給寶如:“伯伯這兒有好東西給你,快吃了它!”
這廂好輕易有兩個下人將王朝宣壓在亭子裡,方勳上前診脈,又端過茶碗嗅了嗅,笑道:“胡大人休要焦急,令舅並非發瘋,隻是有人誤將朝顏的種子當作芝麻泡在了八寶茶裡頭,朝顏種子常會致人產生幻覺,狂聽狂念,他節製不住纔會發瘋,快扶下去唄!”
醉酒之人,再落了水,季白呼嚎兩聲,連撲帶攀,攀著荷葉想爬上來,卻越陷越深,眼看吞了幾大口水,就要悶死了。
他明天傍晚還曾問過她,季白想找死,他該如何辦。明天就眼睜睜看著季白差點被淹死,再這王朝宣,本是衝著她來的,卻在胡知府家的園子裡瘋瘋傻傻丟如許大一個醜。
出了胡府,寶如坐在頓時,方勳與季明德二人倒是步行。
寶如出了果園子, 定晴察看這座胡府,認準了往主院的路而去。
胡魁上前接過那碗茶,忽而甩手全部兒潑到王朝宣臉上,頓時茶葉掛了王朝宣一臉。他定晴細看,果然有那黑乎乎的朝顏種子攙在此中。
知府夫人王氏恰自另一側而來,要問王朝宣可說動了寶如未曾,剛到跟前兒,便見自家乾弟弟目光呆呆,嘴角噙著口水,像是傻了的模樣。
寶如趕緊道:“方伯伯好!”
季白還暈著,無人知是叫人踹入水的,王朝宣這茶裡的朝顏種子卻叫胡魁起了疑,他大呼道:“立即封閉幾座大門,看看是否有可疑的人出入,朝顏種子比芝麻大多了,誰會將它誤當作芝麻放進茶裡,必是有人趁著本官府中開宴,要在此拆台!”
這一聲驚的寶如莫名打個冷顫。
王朝宣忽而竄上桌子,口水四流,指著半空叫道:“仙女,小婉你快瞧,仙女脫衣服了!看那對大/奶、子,哦喲,再看那小細腰兒,哎喲比你還美了……”
季白已經被嗆暈了,最後還是胡府的家下人們趕來,把他從荷花池裡撈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