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胥引_第11章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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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手指搭在藤床床沿不經意輕叩口幾聲,深思的神采垂垂變得紅潤,能看到頰邊深深酒渦,很久,笑道:“君拂,我想獲得一個夢,你可知我想獲得一個甚麼樣的夢?”

十六七歲的年紀,恰是女人們拿著繡花針為嫁奩汲汲繁忙的時節,宋凝那一雙拿紅纓槍的手,卻已在疆場上拿下很多性命。黎國自古男多女少,女人老是分外金貴。黎莊公十七年春,凡家有適婚之女的世家大族無不被踏破門檻,但大族之首的大將軍府反而門庭寥落,冇有哪個貴族敢娶宋凝。

她說給我聽這段故事,她影象中冇有的那些,我卻看到。

他看了看四周:“是在醫館麼?你坐過來些。”

宋凝近旬日未回營地,宋衍早巳急得跳腳,派了部下將領四周尋她。她剛到這小鎮就瞥見兄長的部屬,自知不能待得悠長,將隨身一枚玉佩摔做兩半,用紅絲線穿了此中一半掛在沈岸脖子上,本身留下另一半,以此作為信物。她將沈岸拜托給醫館裡一對爺孫,留下五個金銖,緩緩道:“這是你們薑國的將軍,治好他,你們的王定有犒賞。”上了年紀的老大夫一下子跪倒在地,一旁的啞巴孫女扶住他,一隻手打著宋凝看不懂的手勢。

我說:“對。”說對這個字時,實在不能反應君拂是誰。這申明我不是個喜新厭舊之人。我做了十七年的葉蓁,對這個名字飽含豪情,即便改名好久,也不能隨便忘懷。

宋凝救下沈岸。她幼時在府中學過醫術,隻可惜這方麵天賦有限,出師時也隻能勉強醫治輕度傷寒。沈岸的傷是藥聖百裡越也一定能治好的重症,在硬體設施和軟件設施都極度匱乏的環境下,宋凝竟然冇把沈岸弄死,反而令他垂垂好轉,隻能說是她的誠意再一次打動了上天……

蒼鹿野在火線呈現,血汙被過往風沙掩蔽大半,像這疆場已被丟棄多時隻是氛圍中濃厚的血腥味讓人明白,它還是一個極新的修羅場。薑國人的屍首將蒼鹿野鋪成黑壓壓一片,上馬隨便一踩,也能踩到破裂的屍塊。

我坐在小黃背上,正色看她:“我不曉得,但你終歸是要說給我聽的。”想了一下又彌補道,“可我不是來幫忙你,隻是來做一筆買賣。我不要金山銀山,在嶽城的這幾日,隻需你管管飯。我會給你一個夢,你想要甚麼樣的夢,我就給你甚麼樣的夢。屆時你可自行挑選,挑選留在夢中,或是分開這個夢。”

她一雙秀致的眉挑了挑,旋即望向水閣上空,好一會兒,高聳地笑了一聲:“好。”

她說:“哦?”

我看著她的眼睛:“若你挑選夢中,就把塵凡的性命送給我做酬謝,你看如何?”

這一天,我冇能如小藍所願早去早回,在水閣中待了大半日。因宋凝講給我一段故事,那是她的心魔,她想要修改這段故事,哪怕隻在夢中。當然這純屬自欺欺人,她因不曉得自欺,才巴望一個夢境令本身騙過本身。

她心中好笑,用手指在他胸口輕飄飄地劃:“醫者仁心罷了,不必介懷。”實在她胸中並無半點仁心,隻是想著,這是她喜好的人,她的豪傑,用甚麼體例救他都是值得的,哪怕是一命換一命呢,何況隻是肌膚相親。沈岸不再嘗試推拒,用手悄悄搭住她的肩頭:“若女人不嫌棄,待鄙人傷好,便登門向女人提親。”宋凝抖了一下,漸漸將頭靠在他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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