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胥引_第12章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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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眼睛,眼角微微上挑:“哦,你也傳聞過?說是寶貝,那也須護得了人的性命,護不了人的性命,便甚麼也不是。把它借給你,冇有讓你欠我情麵的意義,你說得好,我們本該井水不犯河水,隻是終歸你我存了這個名分,你若死在疆場上,你們沈府這一大師子人讓我養著,實在吃力,誰的擔子就由誰來扛,你說是不是?”

他驀地打斷她的話:“那便好。”

他眼中寒意淩然:“我傳聞,是你哥哥向黎公提的議,讓你我攀親。為甚麼是我?就因我曾在疆場上賽過你一次?宋凝,莫非此前你們冇有探聽過,我已有未婚妻?”

她不再嘗試向他解釋,他看她的眼神都是冰,他從不肯好好聆聽。開初她心中難過,又不能流下淚來,常常抱著被子,一坐天明。在長長的夜裡,想起他將手悄悄搭在她肩上,柔聲對她說:“若女人不嫌棄,待鄙人傷好,便登門向女人提親。”那是獨一誇姣的回想。她看來剛烈,終歸是女子,越是剛烈的女子,越是要人保重,過剛易折便是如此。

宋凝不能置信,嗓音從喉嚨裡飄出來:“如何會是她救了你,救你的……明顯是我。”她覺得她說清楚,他就能明白,實在是高估了他的瞭解力。因世事並不似如許,相同不是有溝就能通,或許事前被人放了鱷魚在溝裡,就等你渡水而過期對你痛下殺手。

她走得倉猝,終究能留給他一個背影,端方的、高挑的、亭亭的背影。他握著那綠鬆石的護心鏡,望著她遠去的背影,目光沉沉,如有所思。

她做出低頭深思的模樣,半晌,道:“啊,對。”

四月芳菲儘,天上一輪荒寒的月,宋凝在窗前立了半宿,看著玉輪沉下天涯。她終償還是不能讓他在疆場上死去,他不是可意的夫君,但半年前她一眼就看中他,他是她心中的豪傑。有些人冇甚麼愛情經曆,情懷浪漫,一眼萬年,說的就是宋凝。

她傳聞萋萋雖不會說話,卻不時能逗得將軍高興。

她雖已想通,並努力於將本身的愛情往“我愛你,與你無關”這個方向生長,但實在並不想見到柳萋萋這小我。可有些事不是你想如何就能如何,連王城中的天子也不能想生一個兒子,他後宮裡的妃嬪就立即善解人意地給他生個兒子。

寅時,她將陪嫁的戰甲從箱中翻出,取下胸前的護心鏡,拖著曳地長裙,繞過花廊,一起行至沈岸獨居的止瀾院。院中婢女支支吾吾,半晌,道:“將軍他,將軍他不在房中……”

甚麼?

沈岸踏進院門,天未放亮,院中幾個燈籠打出昏黃的光,他的身形被籠在一層暈黃的光影中。她聽到他的聲音,就響在她身後,生硬道:“你在這裡做甚麼?”

他嘲笑一聲:“畢竟我也是為人臣子,主上拿萋萋的性命逼我,我焉有不從之理?隻是,我不想從你那邊獲得甚麼,也煩請你不要從我這裡要求甚麼。”

他眼中寒光閃了閃,不耐煩打斷她:“蒼鹿野一戰,五千薑國人死在你們黎國箭下,薑黎兩國雖已言和,可這一戰的大仇,沈岸卻冇齒難忘。”他嘲笑,“蒼鹿野的雪山裡,若不是萋萋救我,現在的沈岸,也不過是疆場上一縷遊魂,還能娶得了你黎國的敬武公主宋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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