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也忍耐不住,一口吐了出來。一隻水鱉子趁機爬到我的屁股上就是一口,疼得我是齜牙咧嘴。
我用剩下的一隻手朝著那死女人比了其中指,然後用儘最後的力量將腦袋狠狠地朝著火線砸下去。
我埋頭潛入水下,冷不丁看到一個紅色的光影。
“大孫子,你要記著,鬼不成怕,因為人有三朵陽燈護體,陽燈不滅鬼就害了你,但如果你本身放棄了,那麼連阿貓阿狗都能夠害你。”奶奶的麵貌閃現在我的腦海裡,那一次還是我在糧食洞裡哭著跟她說怕黑的時候。
這井底如何會有鏡子呢?我之前倒是傳聞過在房屋裡擺放鏡子的,如果鏡子正對著大門便是為了辟邪之用,放在其他處所也有很多的風水講究,但是在井底放一麵鏡子的倒是聞所未聞。
大抵跑了十幾分鐘,我感遭到不對勁,又氣喘籲籲地停了下來。昂首一看,水井就在我的麵前。
殷紅的舌尖血剛分開嘴巴就在水裡快速變淡,還冇到她的臉上就已經淡薄得很了。水裡壓強很大,這口舌尖血完整冇有起到感化。
她的頭髮在水下飄散開來,越飄越多,越飄越麋集,井口本來就不大,冇多會工夫就被她的頭髮全都鋪滿了,我的手臂和手電筒一起都陷在了她的頭髮裡,彷彿是被頭髮纏住了。本來我也冇有多想,畢竟在水裡滅頂的有很多都是被水草纏住了手腳,這頭髮感受跟水草差未幾,我估計也是被纏住了。
我立馬跳進河中,幾下流到水井邊上。
冇想到那些不見的腦袋是被這些水鱉子吃掉了。
而我現在已經冇了力量。
我一邊跑一邊弄掉身上的水鱉子,不知不覺中又看到了那口水井,頓時心中一涼。
“哎呦。”我腳下踩到了一個圓鼓鼓的東西,差點跌倒在地上。
“嘩啦。”
因為我先前看到了吊死鬼在這邊的廠房上,所以是沿著反方向跑得,但是冇想到還是跑到了這裡,彷彿冥冥中有個力量牽引著我的腳步,更首要的是在這之前我一點都感受不到跑錯了方向。
此時,我在水下的氛圍已經不敷用了,便想要把她推開上去換氣,成果卻發明著了她的道了。我先前特長電筒打她的時候恰好打在了她的頭髮裡,現在是連手臂在一起都拔不出來了。
鏡子的碎裂聲傳來,同時另有鋒利的玻璃刺破我的頭皮,劇痛、怠倦、眩暈一起襲來,腦袋前麵彷彿呈現了一個洞口,水流在猖獗地朝著洞口裡流淌,然後變成傾瀉的大水。
危急關頭,一根棍子甩了出來。
但是身後密密麻麻的水鱉子追過來,先不說能不能尿出來,我真怕一取出來就被咬掉了。
低頭一看,我的媽呀,阿誰圓鼓鼓的東西是一顆腦袋,不過上麵的血肉都不見了,空蕩蕩的腦袋內裡另有幾隻水鱉子在爬來爬去。
我一咬牙,乾脆低著腦袋朝著廠房大門跑去,豪傑不吃麪前虧,得明天再來跟這些水鱉子較量。
“咯咯。”井底俄然傳來一陣笑聲。
恍忽當中,我彷彿看到那女人的嘴角上揚,然後皮膚裂開,裂口一向延長到了耳朵底下。
我咬破舌尖,將一口舌尖血含在嘴裡,然後猛地朝著她噴了出去。
風聲呼呼地從耳邊刮過,眨眼間就落到了井底,“撲通”一聲落進水裡。
但是我忘了一點,這就是在水下。
這恰是後有追兵,前有堵截,情急之下我隻要一條路能夠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