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眸子在謝綾麵前晃了一晃,清平淡淡卻不失靈秀,這麼一笑,更是溫婉風雅。她在內心暗自感慨,溫老賊生的這兩個女兒,一個胡塗一個聰明,差異還真挺大。如果進宮的是麵前這位二令媛,恐怕統統都會分歧。
風趣,風趣。謝綾哭笑不得,也不知溫碧寧這算是冤枉了她,還是冤枉了公主。總之她莫名其妙又撿了個現成的便宜,不知該不該默許下來。
麵子話恭維話也說完了。謝綾警悟地聽出她話語裡的沈將軍三字,大覺風趣。她是沈漠未過門的老婆,言語間對沈漠卻非常客氣,很有幾分貌合神離的意義。可若真是貌合神離,又如何會因為沈漠常來她那邊聽幾個曲子,就特地把她找來呢?
“是。”聆風拱手應了,轉眼消逝在了圍牆以後。
彆的有一件事不知該不該說……
“實不相瞞,我與沈將軍本該於上月結婚。隻是將軍府突遭火事,恐不吉利,這才改換了穀旦。”此事是長安街頭巷尾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八卦,卻被溫碧寧說得彷彿謝綾果然一無所知普通,悉心解釋,末端又暖和和和地問她,“孟春之時長安氣候恰是潮濕,冇有平白無端起火的事理。這一把火來得俄然,火勢又比平常走火要狠惡很多。謝女人可知此中究竟?”
引她來這裡的人,不像是溫兆熙。
太極打完,謝綾默聲等著她提及正題。
溫碧寧甚親厚地與她道歉:“我在四時居碰到扶蘇,小孩子與我投緣,我見了也甚喜好,冒莽撞失把他帶回了府上做客,不想竟勞謝女人親身找上門來,是我考慮不周,謝女人莫要放在心上。”
女民氣海底針。謝綾冇阿誰耐煩陪她拉家常,聞罷一笑,用心說道:“沈將軍眼界甚高,四時居裡的琴師哪入得了他的法眼。以往有幸得將軍幫襯,都是我這個店主親身獻的藝,讓溫蜜斯見笑了。”
謝綾謙聲喊了聲二蜜斯,樂不思蜀的扶蘇才發明她,回身甜甜地喊了聲“乳母”。
溫碧寧看出了謝綾心中的憂愁,笑道:“家父尚且不知,謝女人大可放心。”她的眼中一片瞭然,讓謝綾都有幾分看不透她,“謝女人天然是一時不慎,並非是與家父有所乾係,才做出此舉。既然如此,碧寧自也不會去叨擾家父,給謝女人平增煩惱。”
謝綾放火在先,與平遙公主締盟在後。可外人不知,很輕易將兩事聯絡在一起,溫碧寧明顯是覺得她受了平遙公主的教唆,從中作梗了。
謝綾與她素不瞭解,本日此行更加冇個底。
謝綾上溫府要人,不能強來。
謝綾皺眉揮了揮手:“彆。不到萬不得已,不要讓師父曉得。”
她終究肯把話攤開來講,看來也不是個小肚雞腸的女子。謝綾放了半顆心:“願聞其詳。”
謝綾恍然。
那婢女口風嚴實,冇探出彆的來,隻說道:“要見你們的不是老爺,是我家二蜜斯。”
作者有話要說:多謝給談談菌砸手榴彈的Nora,以及砸地雷的檸檬妹子和阿瑾妹子。
既然想不通透,就很多防備。
她帶回扶蘇,不就是為了讓她親身上門一趟。謝綾也不拆穿,一笑而過:“扶蘇生性惡劣,見了人就往上貼,冒昧了溫蜜斯,是我照看不周纔是。”
謝綾內心格登一下。冇想到她不是在吃飛醋,而是有憑有據地來發兵問罪來了。溫兆熙冇找她費事,冇想到這位二令媛是個高人,竟能親身查出是她做的。數日以後便是三月二十,她的出嫁之日,新嫁娘卻還特地趕在婚期之前來找她翻舊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