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花，我們另有很多年的日子要一起走下去，等今後後代都長大成人、安家立室，到當時我就帶著你去走各處的名山大川、嘗各地的甘旨好菜……我們一起看日出，一起賞朝霞，把你喜好的那詩詞曲兒裡寫的美景，全都親眼去看一遍，還要那麼多的好日子在背麵呢，你可得從速好起來才行……”

“端吧。”齊錦棠翼翼地調劑一下姿式，給荷花胸前鋪了方帕子，讓苗兒能更便利地給荷花喂藥。

這邊剛說了幾句話，齊錦棠就已經胡亂衝了身子，換了身兒潔淨的衣服又衝了出去。

荷花折騰了這麼久，又渴又累，嗓子乾得幾近要冒煙了，這會兒又湯藥送到唇邊，也顧不得又苦又澀的味道，迷含混糊喝得倒是共同。

“止、止住就好……”孫建羽聽了這話，心總算臨時落回了原處，放開白芷的手腕，後退兩步靠在廊柱上纔算是穩住身子，冇有因為俄然的脫力跌倒。

齊錦棠側身片腿坐到床上，伸手抱住荷花的上半身，攬在胸前讓她靠著，在她耳邊安撫著我在，我在這兒陪著你，乖，好好睡一覺。我好好的了，你也要好好的……”

進收支出的人越來越頻繁，一盆盆渾濁的血水被端出去潑掉，讓人看得心驚肉跳，麵前晃著的都被罩上一片血紅。

齊錦棠坐到床邊看著荷花，常日裡本就不算豐腴的臉頰，此時肥胖得幾近有些內陷，本來白淨紅潤的神采，現下白得如精彩的瓷器，卻又脆弱易碎，讓人如履薄冰地不敢隨便碰觸。

孫建羽站在窗外，風吹起的雨絲把衣裳都濕了大半，他卻全無發覺，聽著屋裡齊錦棠呢喃的情話，內心說不出該是個滋味。幼年時不懂，現在懂了結已經永久地O

聽著耳邊一遍遍反覆的輕喃，荷花的眉頭垂垂伸展開來，風俗性地在齊錦棠的頸窩處蹭了蹭，又沉沉地睡了。

“荷花，荷花你必然要撐住，你還要等錦棠，另有你們的……”小秀哭著把臉貼在荷花的手背上，滾熱的淚不竭滑落，卻不能給那冰冷的手帶去涓滴溫度，隻能任其越來越冰冷。

這回冇人再伸手攔人，齊錦棠自個兒卻驀地放慢了腳步，看著滿地染血的白布，再看向麵色慘白躺在床上的荷花，本來就熬得通紅的眼圈兒，這會兒紅得如地上刺目標鮮血。

白芷也冇細看是誰，嘴裡胡亂應道血已經止住了，大夫，大夫那裡去了？”

話音未落，就見齊錦棠一陣風似的衝出去，顧不得身上儘是雨水泥湯，徑直衝進了產房，還不等瞧見荷花的模樣，就被小秀伸手推了出去這裡頭是你能隨便進的，一身臟泥，從速出去！”

伸手握住荷花有力冰冷的手，貼在也並不算和緩的臉上，齊錦棠閉上馬加鞭地趕著回家，顧不得如許趕路是否安然，隻為了讓家裡能夠少擔憂半晌也好，誰知剛進家門就得知荷花早產又出大紅的動靜，心幾近都要從嗓子眼兒裡跳出來，都顧不得了，隻想看到她人是否還安好。

第四百二十七章出大紅

外頭幾小我的心還冇等放回原處，就聽到屋裡穩婆錯愕地嚷道快，拿白布，多拿白布來，出大紅了！”

“爺，您一起也累了，這屋裡實在不便利歇息，奴婢陪著奶奶，您睡一覺吧？無苗兒端著空碗，看著齊錦棠怠倦的神采和滿臉的胡茬，忍不住開口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