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以後,景泰帝的停靈於西華門內仁智殿。
自第四日起,命婦們服麻布大袖圓領長衫和麻布蓋頭,去掉釵環金飾,每日自西華門入宮哭臨。
沈熙這一覺直接睡到了第二天的早上。
對於景泰帝,安陽郡主的感受實在是很龐大的,她自從端王歸天以後就被華太後接到了宮中,也算得上是與景泰帝一起長大的。
安陽郡主獲得動靜時差點失手將手裡的茶盞給打翻了。
若說冇有半點的兄妹情分,那自是不儘然的。
才一睜眼就看到沈熙在欺負兒子,徐玉見笑著拍開他的手,“你這一走就是幾日,才一返來倒是曉得欺負寅哥兒!”
安陽郡主和徐玉見,一個是皇室郡主,一個是郡王妃,更是免不了要入宮去。
而在如許的嚴峻當中,不管是官員府邸還是百姓之家,都忙著將各處犯了忌諱的東西換下,掛上白紗白幡,同時換上素服。
安陽郡主先就問起了宮裡的環境,“熙哥兒,宮裡現在如何了?”
“皇兄駕崩了都不忘了要羅貴妃伴隨,倒也真是待她情深意長了。”安陽郡主不無諷刺隧道。
安陽郡主和徐玉見便在此列。
羅貴妃這些年來能夠說是寵冠後宮,又生養了皇二子,再加上景泰帝在有嫡長皇子的環境下卻一向未提立儲之事,不免也就讓她生裡滋長出了些野心。
可現在,曉得景泰帝駕崩了,安陽郡主內心的這些不甘不忿卻都消逝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欣然。
即便隻要這三天,但徐玉見和安陽郡主倒是較著的瘦了很多,由此可見這三天她們是如何過來的。
像是應了徐玉見的話,寅哥兒頓時就張嘴哇哇大哭起來。
沈熙內心頓時就一片柔嫩。
到時候這府裡冇個主子,總要提早將寅哥兒安排好才行。
這幾日都在宮裡,吃不好睡不好的,還得不時防備著會有甚麼不測產生,沈熙可實在是累得慌了,現在突然放鬆下來,又一展開眼就能看到妻兒的麵龐,沈熙內心彆提有多熨帖了。
至於羅貴妃……
沈熙道:“宮裡最後倒也亂了一陣,不過很快也就停歇了下來,先帝大抵是早就有所預感,不但留下了遺詔命太子即位,還給了寧王一塊封地,責令寧王在先帝葬入皇陵以後就馬上出發前去封地,就是疇前最得寵的羅貴妃,先帝也留了話,道是最是不捨羅貴妃,要羅貴妃去替先帝守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