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不語,尤笑自是不會詰問,又換了手帕,給她擦了手腳,換了一套衣裳。
容常曦再醒來時,已在暖和如春的福康殿內, 隻是她腦袋疼的短長, 像是有人以冰針狠狠地鑿入她的腦中, 又攪了幾圈,喉嚨則截然相反, 像是被火棍捅出來燒了一整夜, 整小我渾身高低可謂冰火兩重天。
如果容景興也跟著跪,少不得就變成勒迫皇上了。
天子曉得她抱病,倒是特地來過一次,容常曦隻好藏在被子裡,擋住脖上掐痕,又軟乎乎地撒了一頓嬌,其他幾個皇子,除了容景謙隻在外殿意味性地走了一趟,其彆人都來看了容常曦。
正月十五,宮中有小宴,容常曦打起精力,稍作打扮,想著她去宴席上隨便露個臉,便去容常凝那兒看看,誰料正穿戴著,容景興便急倉促地來了,嘴裡唸唸有詞道:“常曦,不好了,大皇姐要削髮!”
容常凝啞聲道:“他為了庇護大皇兄……死了很多人,一向冇有盤點,大年三十那天,滅亡的名單纔到了景謙手中……”
馬車漸遠,容常凝也放下了車簾,那馬車逐步成為大道上一個漸漸消逝的點,很快就再不見蹤跡,容常曦悄悄歎了口氣,回身要回宮,卻見裡頭一抹玄色的身影閃過。
她初初重生時,遲疑滿誌,隻覺本身平空多了一世失利的經曆,這一世必是順風順水,無往倒黴,成果一番蹉跎,又到了十七,又是未嫁,同容景謙的乾係,則比宿世還要差了。
“皇姐……”容常曦竟也有點想哭,她忍著眼中的痠痛,“不管如何,你不要為了這件事削髮,你是公主,陳侍郎的兒子也很好很好的,若你不喜好,另有其他的才俊……總會健忘的。皇姐,冇有甚麼坎是過不去的,冇有甚麼人是忘不掉的……”
容常曦病了小半個月,這小半個月中,獨一來都冇來過的,竟是容常凝,容常曦病逐步好起來後,才認識到此事,便問尤笑是如何回事,尤笑歎道:“至公主之前病就冇好,那日約莫也受了涼,病又更重了幾分,這些日子都冇出來過呢。”
容常曦也不廢話,拽著容景興便往掌乾殿去了,自年底到年初那場猖獗的大雪停下後,這些日子京都已好久未曾下雪,氣候放晴了,可雪融之時最是酷寒,容常曦坐著歩輦都哆顫抖嗦的,下了歩輦一看,幾近要昏疇昔。
究竟她能竄改甚麼,不能竄改甚麼?三皇兄與容景謙的爭儲之戰,她真的能擺佈戰局嗎?容景謙說她母後的事情,她半點也不會信,但是,那本相又究竟是甚麼呢?容景謙的出身,到底是甚麼?另有……華君遠,她是逼不動,也不會去逼的,那麼這一世,她又要何去何從呢?
容常凝閉目,淚珠滾落,悄悄點點頭。
太醫說隻是皮外傷, 但要容常曦以後好生將養,不要大喜大怒,更不成大聲說話, 以免嗓子當真壞了。因能夠染了風寒, 更要重視保暖, 儘量少出門。
容常曦不再說話,閉了閉眼,擦掉臉上的淚,也在容常凝身邊跪下。
容景思來了好幾次,可容常曦瞥見他的臉,想到的便是阿誰夜晚,他親姚筱音的畫麵,這畫麵與他之前信誓旦旦說本身不喜好姚筱音,還說郭嬤嬤威脅他的畫麵來回切換,最後容常曦隻將被子一蓋,故作困頓地不睬會容景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