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那笑意在黑衣人看來,卻如同嗜血的修羅,帶著妖嬈的光,攝魂奪魄。
正要開口說甚麼,卻見沐清塵神采一變,冷聲開口:“有人來了。”
玉鉤公主到底是個甚麼樣的人?武功高強不說,遇事沉著明智,當機立斷,被逼死路卻留有退路,就算跌落崖底也不慌不忙,彷彿甚麼事情都成竹在胸,現在,竟然連對方的身份來源也一清二楚?
更何況,蕭淩身邊的三千暗衛,也是曾經幫忙搏鬥葉家三千隱衛的凶手。再相見,不是兄弟,而是仇敵!
蕭逸和沐清塵在樓惜玉的護送下,回到安營紮寨的處所,清算結束,重新踏上了前去凝月國的路途。
此時的蕭逸全然不複昨日的光彩,蟒袍上破裂的口兒鮮明在目,髮絲也有些微微混亂,手中還在滴血的長劍隨便地提著,那樣漫不經心的麵龐,卻掩不住,天生貴胄的無雙風華。
“樓將軍,昨日驚險,幸得逸王殿下相救,本宮才氣幸運活著。”沐清塵一副驚魂不決的模樣,神采慘白,腳步踏實,彷彿有些站立不穩。
隻是,跟著時候的流逝,蕭逸心中的迷惑並冇有任何減少,反而跟著和沐清塵的打仗,越來越多。
沐清塵看著這個對本身忠心耿耿的小宮女,眼中閃過一抹柔光,低聲安撫:“冇事了,我們都活著。”
蕭逸點頭,正要說些甚麼,卻見不遠處的草叢中似有異動,臉上神采驟變,盯著不遠處,滿臉防備。
“公主,奴婢還覺得再也見不到您了……”
樓惜玉點了點頭,一揮手,本來被嚇得腿軟的錦顏從前麵走了出來,看到沐清塵,不由得失聲痛哭。
黑衣人臉上的蒙麵巾還未被取下,瞥見沐清塵和蕭逸,眼中暴露駭怪的神采,還冇來得及開口,蕭逸的長劍便已經抵住了他的脖子:
“會不會是樓將軍?”蕭逸扭頭看著沐清塵,問道。
青崖穀底,熹微的晨光從樹林間穿過,帶著絲絲涼意。
整件事情就像是一個設好的局,他們都是目標,也是棋子,而謎一樣的沐清塵,卻讓這個局不攻自破。
或許,此番回到凝月國,又是一番腥風血雨。
“說,是誰派你來的?”
一樣駭怪的另有蕭逸,他冇有想到,沐清塵一個千嬌百媚的公主,不止曉得對方的代號,竟然連對方的真名都曉得!
蕭逸還冇反應過來,卻見沐清塵俄然脫手,向前一推,蕭逸手中的劍悄悄滑動,那黑衣人的脖子上便多了一條鮮紅的血痕,隨即冇了氣味。
清塵話音剛落,黑衣人的眼中便閃過一絲驚駭,緊緊盯著麵前這個傳聞體弱多病足不出戶的公主,滿臉不成思議。
“讓公主吃驚了,這蒼茫山地形龐大,依小王看,還是早些趕路,分開這裡為妙。”
實在從昨晚黑衣人呈現的時候,沐清塵就認出來了,她曾親手練習出來的暗衛,又如何會不熟諳?隻不過現在,就算是親手練習的部下,也不曉得她就是曾經和他們一起在存亡邊沿掙紮的葉傾城了吧。
說罷,看了蕭逸一眼,眼中透著微微的感激。
“就算你殺了我,我也不會說的。不過你們也彆對勁,主子還會再派人來的,到時候,你們一定有這類好運氣。”黑衣人說著,一臉不屑一顧。
“天亮了,樓將軍也將近到了。”沐清塵從石頭上起家,一夜山野露宿,身上的一襲紅衣早被濕氣感染,帶著些微水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