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祁王的聲音突變,俄然認識到甚麼。
綠萼惶然抬眸,眼裡倒是難掩的哀思和驚駭,“是臣妾放走了他,臣妾不能眼睜睜的瞧著他去死,臣妾雖不再愛他,可畢竟不忍旁人去要了他的性命啊。臣妾昔日對皇上說過的話,句句皆是肺腑之言啊。”
卻又瞧見皇後在一旁愣愣入迷,如同枯木普通,雙手卻不竭的撫摩著太子昔日夙來喜好的一對白玉細瓷的頓時,呢喃著,“承兒那孩子夙來奇特的很,偏生喜好這細雨綿綿的天,他小時候混鬨,偏生拉著皇上去雨裡抓魚,皇上那是待他極好的,竟將禦花圃裡的錦鯉打撈了大半。”
綠萼有些慌亂,趕快從椅上站起家來,對珍瓏道:“隻怕皇上已經得了信,拿本宮來定罪了。”
“她不識得半個字,如何能唸的出聖旨?”他拿出懷裡的聖旨,隻瞧了一眼,頃刻神采大半,“我們歸去,這聖旨是假的。”
“殿下,我們快些分開罷,慧兒雖是女兒身,卻曉得殿下的雄圖弘願的,今後這江山定是殿下的。”慧兒亦是滿臉難掩的惶恐,卻瞧見祁王瞧著宮闈怔怔入迷,便愈發的火急起來,“那些死士亦在王府旁的舊巷裡候著呢,他們定能帶著我們分開這裡。”
身後的珍瓏發覺到她的難受,卻猛地扶住了她,急道:“娘娘,娘娘您如何身上這般的涼?但是摔到那邊了?”
聽到這般斷交的話,那慧兒倒是再也忍耐不住,聲淚俱下的跪在地上,“殿下,皇貴妃娘娘便是假傳聖旨又能如何?她寵冠後宮,昔日為了她皇上做出了多少荒唐的事情來,現在皇上一定肯見怪於她。她若非有實足的掌控能夠保全本身,本日有如何能放了殿下呢?”
“老婆?伉儷?”李胤的雙目赤紅,聲音好似從牙縫裡擠出來普通,帶著萬般的狠絕,“朕的老婆是皇後,不是皇貴妃。便是你位分再高又如何,不過是侍妾罷了。你雖貌美,可這天下之大,莫非還真尋不到比你美豔的人不成?朕本日已對你討厭之至,你便滾出宮罷。”
雨水越下越大,她跪在地上,瑟瑟顫栗。亦不知過了太久,慧兒方聞聲李祁微微顫抖的聲音從暗夜裡傳來,“罷了,我們走罷。”
“明日你便去江南罷,來日朕死在都城你莫要哀痛,朕活著亦不會再接你回宮了。”李胤冰冷的目光掠過她瑪瑙似的眸子,和似黛般彎彎的眉,“明日璟郡王便進京了,你便隨他走罷。倘若你不肯去江南,便在路上分開罷,昔日朕賞你的珍寶多帶些,免得來日流落街頭。”
溫初珍抿了抿手上的血珠子,深深的吸了口氣,“姐姐,何必再想那些無用的東西,現在太子去了,姐姐如何再比得過那賤人?前些日子進貢了些如龍眼般大小的珍珠,個個帶有黃豆大小的黃暈,個個毫無瑕疵,mm本來想討幾顆歸去鑲在髮簪上,熟知竟被那賤人悉數拿走磨成了珍珠粉。昔日姐姐打理後宮時,外務府的那些主子還顧忌著些,現在姐姐放手不管了,那些幺蛾子們愈發的對那賤人湊趣起來,現在供的她比祖宗還大。”
綠萼心內如同壓著巨石,可小腹愈發的疼了起來,渾身的盜汗早已濕了衣衫,涼涼的貼在身上。她不竭的點頭,哭的梨花帶雨,好生苦楚,“一日伉儷百日恩,皇上不能這般的待臣妾,綠萼乃是聖上的老婆,自要生生世世留在聖上身邊的。如果聖上討厭綠萼,就像昔日普通將綠萼打發到冷宮裡去,將臣妾趕出宮去倒是不能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