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開簾子,垂垂逼近,俯身下來,將她緊緊的擁在懷裡,呼吸間皆是她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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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莫要吝嗇,凡是好的藥材,儘管拿來。”綠萼眼角一紅,幾滴淚珠滾落在地,便拔下頭上一隻釵子遞給他“費事您明日過來再瞧瞧罷,隻怕王府明日不會再差你過來了。”
“回稟夫人,這隻怕是憂心太重,傷了心脈,並無大礙。”太醫又頓了一頓,抬高聲音道:“隻是這些光陰要好好療養,莫要再過分勞累了。”
“她若不是傾慕新皇,如何明知我是新皇的人還不奉告您呢?為何當初棄存亡於不顧的放殿下分開呢?她昔日肯隨您來江南亦不過是為了肚子裡的孩子罷了。”
李胤的目光掠過綠萼和低眉順目標元鳳,不由得嘲笑道:“好,朕倒要瞧瞧,究竟是何事。”
屏風後的人聽聞動靜猛地出來,綠萼隻見李胤身邊是一個一身碧綠衣衫的女子,樣貌算不上絕豔,可亦是難掩的一種清秀之氣,如同開的鮮豔的水仙,帶著賞心好看標美。
綠萼站在殿內好久,卻連瞧一瞧錦榻上人的勇氣都冇有。隻瞧著一個個大夫往屏風後走去。璟王亦怕李胤生出禍端,如果他死了,隻怕要再找到玉璽愈發難於上彼蒼了。
綠萼隻想著本日應了雲義的話,心口便是撕心裂肺的疼,現在他這般的窘境,滿是她一手形成的。倘若不是她將遺詔拿給祁王,本日他還是是高高在上的帝王,高貴如此。
“好端端的你如何哭起來了?莫不是有人欺負你了?”一個袖長的身影淡淡的映在帷幔上,亦不知站了多久。
“您現在已經落空皇位了,有如何能護她全麵?您如果念著昔日的恩典,便放她分開罷。”雲義背心涔涔的汗珠已**了衣衫,“再說阮綠萼並非對新皇冇有半分傾慕。”
綠萼抹了抹臉上的淚珠,展開眸子,卻見李胤並隻穿了一件新月白的長袍,亦不知多久她未曾看到他穿龍袍了。在綠萼看來,內心又止不住的建議堵來。
綠萼纔想到,那日璟王送李胤覺得美人,隻怕定是麵前這個清秀才子罷。李胤的眼在綠萼身上逡巡裡半晌,見她並不大礙,本來懸著的心倒放下了大半。
待他瞧見綠萼身後的雲義,不由得愈發憤怒,卻突然發作,“在朕未脫手殺你之前,給朕滾。若非本日你救下萼兒,便是本日你休想踏出這道門去。”
“但是又能如何?我莫非要叛變我的夫君不成?我隻願與他同生共死。”
綠萼冷冷的瞧著她,很久方纔嘲笑道:“標緻的話便不必說了,我曉得你的心機,你不過是為了找到傳國玉璽罷了,我隻奉告你莫要再癡心妄圖了,他不會給你的。”
雲義不由得愣住,卻見李胤的眼睛如同陰司裡索命的惡鬼普通,可怖之極。不由得急道:“她是你最愛的人,你如何如此待她?”
思及那凶惡的一刻,她發急的彷彿丟掉了半條性命普通。此時如果他有個好歹……驀地一個寒噤,細白的牙齒咬住了嫣紅的唇。
“朕本來籌算待你哭完了便出去的,孰知你倒哭個冇完。”他捏住她尖削的下巴,語聲帶笑,彷彿忘懷了統統的煩惱,“細心傷了腹中的孩子,本日是朕的錯,冇有護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