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萼的唇角勾起一抹似有似無的笑,“那我阮綠萼以甚麼身份進宮呢?奴婢還是嬪妃?”
就好似冒死的去拉扯一個溺水的人,可他卻愈發的往更深之地遊去,可她獨一能做的便是將河岸旁樹枝扔往更深之地,隻求他一朝覺悟,尚且有回身之地。
綠萼駭笑,“我夫君在你手上,我豈能不任由你擺佈。”
“好,皇上放心,便是我留在他身邊又如何,他如果敢傷您半分性命,我便要他生不如死。”綠萼在他的耳邊悄悄的低喃,“不過皇上放心,臣妾便是放棄莊嚴,名聲,亦幫您奪回原應屬於您的統統。”
“這自是最好的,隻是不知為何這女人一向帶著麵紗?”
“你如何能承諾去都城?你果然輕賤,當初還是你令本郡王去殺他,女人果然是善變的。”李琮聲音裡儘是調侃與仇恨,好似要將她生吞活剝了普通。
她出了門頭都未敢回,恐怕本身會捨不得分開,遠遠的便瞧見璟王帶著滿臉憤恚的李琮過來,她並未理睬,反倒跪在地上,重重的了個響頭。
“既是雲將軍的人,我天然是極其放心的,隻是委曲女人為我們嫄兒為丫環了。”那林知府臉上倒是袒護不住的高興,“女人可當真是及時雨,賤內正擔憂嫄兒進宮無人照拂呢。”
“萼兒。”李胤低低的開口,語意落寞,“朕若不在了,你莫要去都城,也莫要去尋他,不然朕變成厲鬼亦不會放過你們的。”
他不由得臉上亦僵,過了很久方纔笑道:“好端端的竟提及如許的話來,他尚未出世,來日複興罷。”他伸脫手悄悄的撫摩她隆起的小腹,和順至極,好似時候最珍奇的東西。
卻隻聽璟王暗啞的語聲緩緩道:“皇貴妃娘娘,請您放心,隻要我新帝肯下詔讓我江南自主為國,本王便包管你夫君一聲繁華繁華。雲將軍已在府外等待您……”
綠萼輕移腳步,臉上卻凝著淡淡的笑:“林將軍,小女傳染了些風寒,怕感染了旁人,便用麵紗遮住,您放心,宮裡的端方奴婢都懂,定能好好奉養娘娘。莫非大人狐疑奴婢心胸不軌?”
他收回的纖細的輕響聲將綠萼吵醒,她一雙眼睛哭的通紅,衣衿亦是濕漉漉的,想必亦是哭了一整夜的,李胤隻感覺她的模樣,楚楚不幸,不由得道:“萼兒,朕冇事的,你莫要再哭了。”
她見他倦容加深,綠萼隻覺得他累了,便替他攏了攏錦被,放下鸞帳。
綠萼冷冷的看著他,目光幽深莫測。“如許的話任誰都會說,王爺不是欲要自主為王嗎?我阮綠萼倒能夠幫你。”
“爹,你不能讓她走,不能讓她走。”李琮聽完她的話倒是神采突變,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道:“爹,她這一走,我江南再無掣肘那新帝的把柄,請您三思啊。”
聽到他這般斷交的話,她的眸底閃現出靠近滅亡普通的絕望,淚水再次劃過她的臉頰:“臣妾毫不會讓你受任何的傷害,毫不會讓皇上死,皇上要陪著臣妾白頭到老。”
綠萼聽他喚這聲“萼兒”,她一時神采怔怔,微垂著臉,淡淡笑道:“皇上,給我們未出世的孩子起個名字罷。”
“夫君……”她哽咽失聲,“綠萼會返來的,你在這裡等著綠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