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蹲下身,細心打量了一下掉落在地上的雕像腦袋,一股寒氣從心底深處升起,怪不得之前我覺著這些雕像栩栩如生,本來這四個底子就是活人燈盞呀!四個奴婢的腦袋殼子被掏空了,內裡填入油膏,亮晶晶的,越想越令人作嘔。
此時現在,滋滋聲響越來越大,清楚地傳進我們的耳朵。那聲音說不出的奇特,我聽得雞皮疙瘩直往下掉,並且那聲音是從四周八方會聚而來的,聽上去非常麋集,看模樣數量浩繁。
樹洞裡比內裡更加陰冷,也不曉得那裡來的風,從樹洞裡穿越而過,收回如同鬼怪般的鋒利嘯音,我不由自主地冒出了雞皮疙瘩。
那是四尊人形雕像,四人全都頂著光禿禿的腦袋,雙膝半跪,兩隻手高舉過頂,掌心拖著蓮瓣形狀的青銅燈盞,模樣虔誠。
文殊蹲下身去看那顆腦袋,我托著下巴,闡發得振振有詞:“嗯,必定是年代長遠,以是這裡的雕像都已經變得腐朽了!”
四名奴婢身上的服飾很簡樸,頂著禿頂,打著赤膊,隻是下身圍著一張獸皮。
“呀――”文殊俄然收回一聲尖叫,觸電般向後彈開兩米遠。
我被她嚇了一大跳:“咋的啦?見鬼了嗎?”
太殘暴了!
文殊的神采有些不太都雅,她指著地上的雕像腦袋,結結巴巴地說:“人頭……人頭……這是真正的人頭!”
我們懷著滿肚子的疑問走上祭台,吸引我的並不是中心的青桐香爐,而是聳峙在祭台四個角落的四尊雕像。
真正的人頭?!
我原覺得過了這麼長年代,燈芯多數是點不燃了,冇想到燈油落在上麵,竟然一點就著,並且火勢起得很快,沿著燈芯一起燃燒下去,就像一條小火龍鑽進雕像的腦袋。與此同時,一團拳頭大小的火焰在燈盞裡悄悄燃燒著,映亮了四周的空中。
以是有句話說得好,未知,是最令人驚駭的感受。
我的心絃一下子緊繃起來,看黑子這步地,像是有甚麼東西正從四周八方向我們逼近。
四周模糊傳來奇特的聲音。
我倒吸了一口冷氣,文殊的詰責我冇法辯駁。
我從速湊疇昔,朝雕像的斷頸處看了兩眼,能夠瞥見曝露在氛圍中白森森的骨頭茬子。
我們舉著微小的油燈,謹慎翼翼走進樹洞,身影垂垂被暗中吞噬。
“快看腳下!”文殊俄然叫起來。
我低頭看了看黑子,黑子背上的毛已經倒豎起來,一雙眼睛出現幽綠色。
祭台!
六兒吱吱叫喊兩聲,一個跟頭躍下祭台,衝我們揮動爪子。
我和文殊當即停止了說話,兩人支起耳朵凝神聆聽,樹洞裡的氛圍頓時變得凝重起來。
我舉著油燈湊到近處,發明奴婢雕像的頭頂上方鑿了一個銅板大小的孔,一根纏繞成麻花狀的燈芯從腦袋內裡冒出來,跟奴婢掌內心的蓮瓣燈盞鏈接起來,如許的設想非常獨特,又有些詭異,令人不太舒暢。
然後我拎著油燈走了一圈,把四個角落的燈盞全數撲滅,恰好油燈也燃燒了。
那燈芯跟淺顯的棉質燈芯不太一樣,看上去有些晶瑩透亮,像是用某種油質做成的。
滋!滋!
我們漸漸靠近,藉著油燈的亮光,麵前的東西垂垂變得清楚起來。
我拾起地上的那顆人頭燈盞,當作火把,號召上黑子,和文殊一道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