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確切是太原最大也是獨一的勁敵,晏蓉聞言心內沉沉。她的弟弟年紀小,迫不得已,太原前五年隻能采納保守政策,直到客歲,晏辭才攻陷了上黨。
一強一弱二者締盟,實在是有些投誠意味的,但晏辭並無稱帝之念,這戰略不但早早享用了紅利,且還提早擇一明主,能夠製止很多費事。
但這戰役總不能一向打下去的,論將士多寡,後勤補給,占有七郡的晏慶上風比太原大出很多。
他文能提筆安天下,任用賢達,推行新政,輕稅薄賦,治下百姓欣欣茂發,冀州之地,算得上亂世中的一片可貴樂土。
當初洛陽大亂前夕,他看到了苗頭,及時安排滿身而退。回到西河張望冇多久,羌氐破關竟直入司州洛陽。
他並不善於政務。
晏珣昂首見是愛女, 也不坦白,等她坐下後直說:“晏慶日前折返, 西河頻繁變更部曲, 正壓向東境。”
她非常嚴厲,晏辭挺直肩背,當真道:“阿姐叨教。”
以是,晏辭一貫定的目標就是守住祖宗基業,保護家人,保護太原,現在加一個上黨。
“哪有的事。”
晏蓉忙啐了一口:“甚麼屍身不屍身的,在阿孃跟前,可不準說這話!”她拍了晏辭的腦門一下,後者訕訕捂住。
晏辭麵前一亮:“此策可行!”
晏蓉一番話,非常乾脆利落地剖悉了晏氏的好處弊端和隱憂,讓人能更直白看清太原晏氏處境,她想了想,道:“既然阿辭全無登頂之念,我等可行之事便多出很多?”
臥榻之側,豈容彆人熟睡,何況若要實現雄圖弘願,不做他想,第一步必定是同一併州的。
遲了五年的戰役, 這回恐怕真要打響了。且這一次,晏慶毫無顧忌,直接在明麵上變更了部曲,兼併太原上黨以一統幷州的野心昭然若揭。
晏蓉當真看著他的眼睛:“阿辭,常言有道,久守必失。”
實在,晏珣之前也模糊有過如許的動機,但此事太大他躊躇不定,一向未曾宣之於口,現在晏蓉去繁就簡這麼一闡發,他當即下定決計。
冇錯, 就是一統幷州, 現在的幷州九郡, 其七已落入西河晏慶之手。
做天子?!
“阿辭,你想過逐鹿天下,一統中原,以禦極天下嗎?”
“阿蓉?”
晏辭一拳錘在案上,筆墨紙硯連帶那塊青玉紙鎮都跳了跳,對晏慶此人,他早恨不得吃其肉寢其皮。
“阿爹,阿辭。”
晏珣早早就進步了警戒,一向留意著西河,對方部曲一異動,他當即發覺了。
現在天下權勢大大小小不下數十,從現在開端到今後的很長一段時候裡,將處於相互兼併的狀況,太原晏氏若始終獨立,將不成製止地捲入旋渦中間。
霍珩雖年青,但胸中自有丘壑,行事非常大氣,若說選明主,晏珣遍觀全部大江南北,對方能夠說是首屈一指之人選了。
“胡說八道!”
戰事時候線一拖長,便是以己方弊端去拚敵方的好處,非常虧損。
晏蓉點點頭,正了正神采,看向晏辭,道:“阿辭,阿姐問你一個事兒,你切切要照實相告。”
僅父女姐弟三人在場,冇甚麼話是不能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