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施主言重了,佛前眾生劃一,貧僧與了塵並無凹凸之分,貧僧所言,不過是要了塵切莫健忘,何為佛、何為佛法。”方丈笑得格外馴良,小沙彌愈發慚愧,脹紅了臉,忙不迭要去誦經,先行下去了。
分歧於相國寺是太/祖天子敕命修建,寒山寺則更多是由僧侶自發湊成的香火錢修建而成。因此寒山寺在離都城十裡外的嵯峨峰上,雖是高寒之處,香火鼎盛不亞於相國寺,很多香客慕名而來,在禪房當中小住,晨鐘暮鼓,讓民氣驚開闊很多。
顧柔嘉和溫含芷二人倒是侷促起來,方丈數著佛珠,笑得慈悲:“兩位小施主不必為此抱愧,了塵遁入佛門不久,定力不敷,也是平常的事。”說到這裡,又笑,“反倒是兩位小施主年青,能夠誠懇來寺中,已然是不易。”他說到這裡,深深地看了兩人一眼,沉默半晌,笑道:“兩位小施主莫不是顧家女施主的家眷?”
而顧柔嘉大半日不歸,溫含芷早已是使出了渾身解數為她打圓場,早已愁著找不到由頭,便聽明月說她返來了,不免大喜,忙不迭的迎了出去,拉了顧柔嘉連連呼道:“你可算是返來了,再不返來,可就瞞不住啦。”一麵說,她一麵將顧柔嘉引進門去,又感覺她彷彿小嘴有些紅腫,張了幾次口,到底冇能說出甚麼來,隻讓人去取些細碎的冰塊來,用手帕包上給她敷在唇上,摸索問:“本日莫不是給蟲子咬了不成?”
她似是還冇有睡醒,小奶音又軟又糯,聽得沈澈心頭癢酥酥的,骨節清楚的大手重撫她的發,帶了幾分疼惜,話雖如此,但他極快低頭,淺啄她的額頭,見她不為所動,他揚了揚眉,精密的吻落在她臉上。他那樣輕柔,讓顧柔嘉微微揚起嘴角,尚未笑出來,唇瓣已經被他吻住。他雙唇冰冷,行動卻輕柔得很,舌尖緩緩遊走。在她的唇齒間,顧柔嘉臉兒脹紅,伸手端住沈澈的臉,他的臉涼涼的,顧柔嘉卻愈發感覺迷醉,闔上眼,由得他去了。
小沙彌一怔,神情頓時羞臊,回身雙手合十一拜:“方丈,弟子有罪。”
“指教反倒是談不上,我方纔來時,彷彿見寺中有很多香客住下?”顧柔嘉也施了一禮,這才問道,“寒山寺當中,夙來都是這般熱烈?”
她腦中俄然浮出一個怕人的動機來,駭得小臉頓白,溫含芷似也有些心神不寧,坐在她身邊,托腮低聲道:“晏如姐姐命格奇貴,已然是貴妃了,你比她還貴重幾分,莫非是皇後不成?”她說到這裡,神采愈發的丟臉了,“今上甚麼年事了,若讓你去做他的皇後,我甘心你死了,倒還潔淨些!”
顧柔嘉不免氣苦,紅著臉笑罵道:“你這臉皮厚似城牆拐角處的孟浪鬼!”
夢中的沈澈輕聲“唔”了聲算是迴應,顧柔嘉愈發歡樂,軟軟的說:“但是你壞起來的時候,我好想打你。”說到這裡,她又放輕了聲音,“不過,我捨不得,我喜好你隻對我一人壞……”
直到因呼吸不暢而分開,兩人唇齒間還牽出幾絲含混的銀絲來,顧柔嘉抿了抿唇,模糊感覺嘴唇有些發麻,雙唇隻怕已然腫了起來,沈澈勾著唇,在顧柔嘉羞怯的目光當中,伸出舌頭輕舔了一下嘴唇,似是意猶未儘,豐潤的雙唇頓時泛出略顯淫/靡的光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