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頓半刻,嘴角勾起,漫不經心腸一笑:“永寧侯對朕多有扶助,朕銘記於心,想來想去,不知該拿甚麼犒賞纔好。可巧冊後大典缺個正冊封使,朕決定把這個重擔交給永寧侯,冊封當日,就由永寧侯在百官麵前宣讀冊後聖旨。還望永寧侯不要孤負朕的信賴。”
“嘩啦啦”一陣脆響,黑漆雕鏤捲雲紋小幾上的碗盤盞碟紛繁跌落在地。
“永寧侯肯承諾?他纔是把皇上從西寧國接返來的大功臣,就甘心把功績全都讓孟家搶了去?”
太薇公主和衛澤在南吳國時已經行過大禮,兩邦互換了婚書,按理來講她理應是皇後的不二人選。但是北齊國和西寧國來往頻繁,乾係更加密切,北齊公主嫡出的身份更加高貴,並且北齊國還拿出十座城池作陪嫁,委實不算吝嗇。
等崔泠在百官麵前宣讀完冊後聖旨,說他跟新任皇後冇有涓滴友情,誰信?
內監們頭上紮著牛皮製成的犄角,身上披掛著風趣的白布衣裳,學著牛馬羊的哞哞叫聲,在地上跑來跑去,為他解悶逗趣兒。
玉快意也就罷了,不過是為個美意頭。天池雪山參倒是奇怪物,平常人隻聞其名,從未見過。傳說那是一種能夠起死複生的世外仙藥,幾百年才氣長成一枝。人間難尋此物,唯有宮中藏稀有枚,疇前是專供應衛文帝煉長生不老藥的,連孟貴妃撒嬌賣癡,都冇能討得一枝。
衛澤抬起視線,往嘴裡塞了一顆紅豔豔的櫻桃:“朕有件要緊事,想托永寧侯去辦。”
崔泠微微一怔,原覺得衛澤現在最急著的,應當是收攏民氣或者打壓前朝重臣纔對,他倒好,一心掛念著封後。
一出側殿,馮堯便忍不住抱怨:“讓侯爺去做正冊封使,不是擺瞭然逼您表白態度嘛!”
一起上有人問起,家仆便昂著下巴,對勁洋洋道:“我們老爺病了,皇上賜給老爺一柄玉快意和兩枝天池雪山參。”
衛澤眉頭緊皺,瞪了曹平一眼。
崔泠不語,淡然穿過蒲伏在地上的內監們,走到榻邊:“陛下因何事傳召微臣?”
崔泠身為正冊封使,必須明白表態本身支撐哪位公主,扭捏不定不但冇有涓滴好處,還會兩邊不奉迎,同時獲咎北齊、南吳兩國。
內監們聽了這話,趕緊一疊聲讓人去傳喚樂伎舞伎。
“看來,固然換天了,可這朝堂之上,還是由孟丞相說了算。”
衛澤擺瞭然是在逼崔泠表態!
新帝鬨得越不像話,他們才越好節製朝堂的走向麼!
他向來是判定之人,太薇公主當然是個費事,可北齊公主是劉皇後的親侄女,比太薇公主的身份敏感十倍,既然衛澤非要立後,那就立太薇公主好了。
崔泠麵無神采:“不知陛下有何叮嚀?”
“我看呐,貴妃娘娘冇籌算讓皇上親政,她打著垂簾聽政的主張呢!”
您想冊封誰做皇後,不是一目瞭然麼!
陸白也朝曹平翻了個白眼,一臉鄙夷神情。
“小天子太奸刁了!”
大抵是因為大殿內哭聲陣陣,群臣們感覺本身的竊保私語不會被彆人聽到,提及話來肆無顧忌。
衛澤恰好彆出機杼,任命崔泠去做正冊封使。
崔泠進殿時,衛澤正大喇喇躺在榻上吃櫻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