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曉得了。”
倩兒高低打量著她, 眼神不耐:“我是殿下的貼身宮女倩兒。”
殿下莫非已經忘了她?
“念。”
文瓊有些反應不過來,看看手裡的水盆,又去看倩兒。
“本來是倩兒姐姐。”
秦艽唸的是《莊子》,非常磨練斷句功底,如果不懂的人來念,錯了斷句,意義也就錯了。
“奴婢冇有。”文瓊大略向來冇受過這類欺侮,聲音裡帶著哭腔。
在那夢裡,倩兒是她最討厭的人之一,因為她老是喜好找她費事,關頭她還拿她冇體例。
文瓊又愣住了。
因六皇子目不能視,書房中傢俱極少,挨著牆邊擺了幾個書架和書廚,半尺來高的木台上放著一張雲紋鏤雕曲足翹頭案,臨著窗的位置放了張躺椅,地上扔著幾個軟墊。
秦艽低了低頭,走疇昔接過書冊,挑了個間隔躺椅不遠不近的位置,跪坐了下來。
而倩兒就是阿誰乳母的女兒。以是倩兒在紫雲閣裡的職位非常特彆,看似就是個宮女,實際上紫雲閣從上到下,哪怕是六皇子,對她都頗多容忍。
她正想說甚麼,這時倩兒從內裡走出去,邊走邊抱怨文瓊人頭豬腦笨得要死。宮懌笑著對她說,讓她彆老是欺負人家。
四隻手指覆在她耳後,大拇指在鼻側。
青色的綢衫, 衣衿半敞,暴露如玉的胸膛, 墨色的長髮披垂在肩, 髮梢微微帶了些曲折,蜿蜒而下, 直到腰間。入鬢的長眉下是一對狹長的鳳目, 眼部線條精美美好, 從眼角到眼尾一筆勾畫而上, 好像水墨潑染也似。
倩兒見她那誠懇巴交的慫樣,內心舒坦了點,挪開眼神,對六皇子道:“殿下,鳳儀宮送來了些筆墨紙硯,還說您風寒還冇好,不急著去弘文館。”
“你過來奉侍殿下洗漱。”倩兒命道。
二人被引去六皇子的書房。
“叫你跪下冇聞聲?”倩兒皺眉道。
鼻梁高挺而清秀,薄唇粉潤,一種近乎雌雄難辨的瑰麗,卻又有一種讓人移不開眼的純潔和獨屬少年的纖細感。
這是文瓊第一次見到六皇子,早就傳聞六皇子俊美如天人,本日一見公然名不虛傳。
“你冇長耳朵是不是?看來得跟王內侍說向鳳儀宮那邊稟明,把你換掉才成,擱這兒純粹就是用心來氣人的。”
文瓊委曲的目光落了個空,隻能低下頭咬著唇。
她走了疇昔,在躺椅旁跪坐下,不防一隻大掌伸過來,覆住了她半邊臉頰。
……
“倩兒姐姐我……”
這一向是夢裡她心中的遺憾之一,冇想到現在竟然成了真。
21
“回姐姐的話, 奴婢名叫秦艽。”
他標緻的眼睛無神,頭微微歪著,一隻手指豎在嘴前,做出一個噤聲的手勢。
……
在那夢裡,秦艽到紫雲閣後,第一次來拜見六皇子,就是他半躺在躺椅上,文瓊拿著一卷書緩緩讀著給他聽。厥後跟著六皇子對她的看重,她也曾想過取而代之,可惜當時她識字未幾,底子冇體例勝任。
這個過程,倩兒的目光一向放在文瓊身上,見她走上前卻又不動了,斥道:“你到底是不是宮女出身?奉侍主子洗漱不會?我真思疑你是不是矇混進宮的。”
倩兒發明秦艽待的位置不對,盯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