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金縷_57.入門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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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撐了傘漸漸往前走,大氅邊角盪出傘沿兒, 感染些雪意, 卻混做一體,瞧不出來。腳下踩過雪沫,咯咯吱吱地串響。此人在風雪裡, 也是一番好氣象。

那廂陶小祝在旁聽了兩人的對話,等朱老兒一走,便過來問蘇一,“你爺爺將你攆了出來,這會兒沈家那蜜斯又將你爺爺攆了出來,這麼瞧下來,屋子這會兒算誰的?”

蘇太公在家幫周大娘燒灶,手拉風箱,不時透過窗子往外頭瞧上兩眼。這會兒風雪仍大,呼呼在院子裡打著卷兒,叫人看不清東西。忽見得門上舊氈簾兒動了一下,周放心彎身鑽了出去。

提及這事兒來有些感慨,蘇一撂下兩條胳膊在身側,“還冇呢,我已經一個多月冇歸去了。明兒除夕,怕是也得自個兒過。周大孃兒子和沈家三蜜斯的婚事,要到來年仲春十五。眼下冇有動靜,我爺爺也冇來看我,隻能這麼僵著。”

蘇一大抵曉得, 鹹安王爺也是本來都城裡的十三王爺。早兩年朝廷易了主, 換他哥哥六王爺做了天子,他便被分封到了這渭州,做上了繁華閒王。這閒王又做得非常低調,從冇見過有甚麼場麵。原平頭百姓都當他不出門,這會兒瞧著,竟是出門都與旁人無異,常常侍從也不帶一個,叫人辨不出身份罷了。

等他走了百十步,蘇一才從石獅後出來, 往王府但望兩眼, 隻得舍了那油紙黑傘,拍拍身上的雪去了。這王府裡頭的人, 誰能留她一柄舊傘?許是那個路過撿了, 王府裡的人卻也不該幫她看著, 自也不會管這等子雞毛輕重的小事兒。

眯眼瞧疇昔,此人頭上戴著深青色襆頭,一身灰褂兒,背有些佝僂,原是與她爺爺蘇太公熟悉的,也是鐮刀灣的人。蘇一叫他一聲兒“朱爺爺”,站起來身迎他,“您如何來了?是要定東西不是?”

“也不是我客氣。”鹹安王爺收回目光,“這事兒是我給你出的主張,叫你生受這些日子。若害你除夕也一人冷淒淒地過,豈不是大罪惡?大可不必推讓,明兒我找人接你去,你眼下住在哪一處?”

蘇一受寵若驚,卻不敢昂首瞧他,隻道:“王爺您還記得我?”

蘇一跟在他背麵,隔了三五十步的間隔。倒不是做那多瞧王爺兩眼的花癡事兒,隻是想瞧瞧他往哪一處去。摸準兒處所,待會兒將手爐給他送疇昔,便是兩不相欠。她若真拿了那手爐到王府門上去還,定然是會被當道彆有用心之人轟出來的,也還不歸去。

蘇太公站直了身子冇出聲兒,倒是周大娘猜了一句,“王府那位侍衛?”

她兀自揣摩著這事兒,一步一緊地跟著。倒是將將跟了一裡的路程,就叫人瞧出了不軌,拎了出來。鹹安王爺站在前頭,轉頭瞧她,便說了句:“跟了一起了,有事近前來講吧。”

周放心起家去鍋裡舀熱水,過屋角去倒在臉盆裡,“她挺好,就是更加荒唐了。今兒她見我疇昔,出了鋪子就送貨去了。貨是鹹安王府一個侍衛定下的,不是甚麼了不得的東西。她卻不知出去如何就丟了陶家的傘,又拿回把更好的。娘和太公猜猜,她說那傘是誰給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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