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放心柳眉倒豎,倒是扛不住掉了的手腕子疼得鑽心。她咬牙切齒,最後隻得罵小白一句“神經病”,與沈曼柔去了。
周安良被她罵得氣結,手掐腰哼哼,倒是周放心伸長了脖子,“道是冇娘養冇爹教的,瞧瞧做出來的都是甚麼事兒?惡妻一樣,不想想自個兒為個甚麼嫁不出去。這是太公的家,哪輪到你做主?凡是有人要你,這家早跟你一厘乾係也冇有了。太公應下的事,偏你從中作梗,違逆不孝,鬨得一家子不得安生。不過是借住幾日,你發的甚麼狗瘋。”
鹹安王爺冇理睬周放心和沈曼柔, 早領了蘇一向直上樓去了。小白坐在桌邊兒吃茶, 側頭瞧著戲台上唱的那《貴妃醉酒》。台上的角兒眉眼熟媚,若不是個男人便可喚做美人兒了。他瞧著歡暢,也不知那角兒嘴裡唱的甚麼,儘管自個兒瞎樂。
“您全曉得?”蘇一瞧他,又順下眉來,“卻也不止這些兒,爺爺也叫周家攆了出來,現住在草堂裡。我原籌算依王爺先前與我說的阿誰彆例行事,要托小白替我尋個好些的狀師,到知州衙門前擊興告狀。可小白又說,這會兒知州衙門是沈家的,我去告狀也必占不到上風,是以就來求王爺您了。您如果能幫一幫,那是您對民女的恩德,幾生幾世也是要還的。如果您不想蹚這渾水,我也仍感激王爺您給我這個說話的機遇。”
周放心顫顫地咬住下唇, 眉頭打個活結,“你曉得他又是哪個,到時找誰與我解氣?”
蘇一不睬會這話,轉了身衝周安良,指著他道:“你本身冇本領,也不能占了彆人的處所,偏還理直氣壯。這事兒在頭裡我就推測過,說了不給就是不給。你凡是要些臉麵,也不該還舔著臉還來要了做新房。如果我,不吃饅頭攢口氣也不受人這臉子!叫人拒了,就該給自個兒留些麵子!這三番五次的,虧你們做得出!”
鹹安王爺瞧了瞧她,忽問了句:“你與小白很熟?”
蘇太公大覺顏麵掃地,怒斥蘇一,“你還當我是你爺爺不當?”
蘇一愣了一下,內心揣摩著王爺問這話的意義,嘴上卻照實了說:“起初也不熟,那夜除夕一塊兒賭了錢,想生分也不能了。厥後又一塊兒吃了幾次茶,也就熟了起來。王爺問這個,是做甚麼?”
那廂蘇一低頭跟著鹹安王爺上了茶館,進南邊兒的一個隔間。鹹安王爺甩開袍麵兒落座,她卻並不坐,疊著雙手揪著裙麵兒,站在桌前。
蘇一攥了把拳頭就進屋把輕巧物件兒全數掀了個底兒掉,儘數扔出正堂來。叮叮鐺鐺的一陣響,這才把西偏房裡的三位驚出來。
蘇一還記取剛纔他叫“一一”時的口氣和本身半撲到他懷裡的姿式,麵龐兒生熱,總有些侷促。雖也坐了,卻還是不敢瞧他的臉。目光超出旁側的柵欄兒,落在戲台上,瞧那油頭粉麵的“貴妃娘娘”。“娘娘”手裡捏一細腳金盞、雕花金壺,舞得大袖兒翻飛,仰到榻上斟酒一醉。
蘇一跳著步子
他忽又笑起來,半晌說:“你把心擱肚子裡,歸去安穩地睡一覺。明兒我叫韓肅帶些侍衛到你鋪子上,你帶他們去你家裡。你儘管想好了,明兒要做些甚麼。屋子得要返來,受了的委曲要還歸去,憋了這麼些日子的氣,也都要儘數解了。”
鹹安王爺吃了半杯茶,擱下茶杯,“屋子叫周家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