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安王爺端起茶杯子悠悠地打著轉兒,說:“小白不是個好人。”
蘇一愣了一下,內心揣摩著王爺問這話的意義,嘴上卻照實了說:“起初也不熟,那夜除夕一塊兒賭了錢,想生分也不能了。厥後又一塊兒吃了幾次茶,也就熟了起來。王爺問這個,是做甚麼?”
“一一,隨我上來。”
茶杯子放在鼻下,沁了滿麵兒的茶香。鹹安王爺說:“小白平常不來這家茶社吃茶,因他曉得我常來這裡。”
那廂蘇一低頭跟著鹹安王爺上了茶館,進南邊兒的一個隔間。鹹安王爺甩開袍麵兒落座,她卻並不坐,疊著雙手揪著裙麵兒,站在桌前。
她看得細心,忽聽得王爺說“吃茶”,才又把目光轉過來,忙伸了雙手去接王爺手裡的茶杯,“謝王爺。”這陽壽都快叫他給折冇了。
蘇一還記取剛纔他叫“一一”時的口氣和本身半撲到他懷裡的姿式,麵龐兒生熱,總有些侷促。雖也坐了,卻還是不敢瞧他的臉。目光超出旁側的柵欄兒,落在戲台上,瞧那油頭粉麵的“貴妃娘娘”。“娘娘”手裡捏一細腳金盞、雕花金壺,舞得大袖兒翻飛,仰到榻上斟酒一醉。
鹹安王爺拎了茶吊子斟茶,說:“坐罷,不必生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