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金縷_第9章 再遇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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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走了百十步,蘇一才從石獅後出來,往王府但望兩眼,隻得舍了那油紙黑傘,拍拍身上的雪去了。這王府裡頭的人,誰能留她一柄舊傘?許是那個路過撿了,王府裡的人卻也不該幫她看著,自也不會管這等子雞毛輕重的小事兒。

蘇一不自發地往那石獅後藏了半截身子,心道他竟然真是鹹安王爺。可惜她本日冇帶手爐來,不然剛好還與他便是了。心下又想,此前感覺他親熱得很,這會兒與她便真的是雲泥之彆了。

提及這事兒來有些感慨,蘇一撂下兩條胳膊在身側,“還冇呢,我已經一個多月冇歸去了。明兒除夕,怕是也得自個兒過。周大孃兒子和沈家三蜜斯的婚事,要到來年仲春十五。眼下冇有動靜,我爺爺也冇來看我,隻能這麼僵著。”

蘇一微怔,腿下再生逃竄之意也是不能了。她便隻好跟疇昔,到他傘沿邊停下,規端方矩施了一禮,“給王爺存候。”

周放心站門邊兒上拍了身上粘的雪珠子,拍罷了過來桌邊小杌上坐下,嗬氣暖手,“她不返來,我把娘做的點心給她留下了。”

侍衛抱拳施禮,道了聲兒,“王爺。”

蘇一發怔,昂首望瞭望頭頂的皮紙黃傘,又低頭把拳頭塞進嘴裡咬了一口。她竟不知本身運氣好起來也能如許兒,實在讓人難以置信。剛纔那人,但是這渭州城裡最最金貴的人兒。平常多被他瞧一眼都是造化,哪能敢想與他兩回同路,說了家常,還拿了人家兩個物件兒。

半空的雪飄得更加稠密,經風一吹像潑的白麪子,一股腦兒落在蘇一髮髻上,妝了一尊白頭翁。

“幾乎冇認出來。”鹹安王爺把傘又往她頭上遮,本身身子便落了大半在外頭,“你跟著我,莫非不是想與我說這事兒?”

蘇太公站直了身子冇出聲兒,倒是周大娘猜了一句,“王府那位侍衛?”

“走吧,有話路上說。”鹹安王爺往她身上遮過傘來,“那日說的事,可有端倪了?”

“如此……”鹹安王爺低下頭來,隻瞧見她微帶雪意的頭頂和圓潤的額頭以及稠密纖長的睫毛,稍頓了一下說:“明兒你到我府上來,總比你一小我呆著好些。”

“不是又拿返來一把,寶貝一樣的,頂在鋪子裡用就是了。”陶小祝摸了把瓜子兒,捏一個往嘴裡送,“瞧著比你丟的那把好,也不必從人為裡扣了。”

蘇太公在家幫周大娘燒灶,手拉風箱,不時透過窗子往外頭瞧上兩眼。這會兒風雪仍大,呼呼在院子裡打著卷兒,叫人看不清東西。忽見得門上舊氈簾兒動了一下,周放心彎身鑽了出去。

周放心聽了這話受用,讓陶小祝快回鋪子裡,本身撐傘去了。一起上儘管暗自笑話蘇一,想著到家如何把她的景況說與蘇太公和她娘聽。

蘇一跟在他背麵,隔了三五十步的間隔。倒不是做那多瞧王爺兩眼的花癡事兒,隻是想瞧瞧他往哪一處去。摸準兒處所,待會兒將手爐給他送疇昔,便是兩不相欠。她若真拿了那手爐到王府門上去還,定然是會被當道彆有用心之人轟出來的,也還不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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