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宵寒張口結舌，幾乎脫口詰責傅深你如何在這裡，隨即驀地想起是本身明天打發人去山莊，奉告傅深回京籌辦插手萬壽宴。

“已經曆過屍了？仵作如何說？”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混賬甚麼都曉得，內心明鏡似的，就是在用心消遣他，好給本身找樂子！

嚴宵寒三人便裝出行，不欲大肆鼓吹，魏虛舟是此地常客，鴇母認得他的臉，一亮身份立即痛快放行。嚴宵寒見狀，讓他留下扣問老\\鴇和妓\\女，本身則沿著硃紅木梯走上三樓，推開被貼了封條的兩扇門。

傅深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滿臉都寫著“你敢揹著我出去嫖？”

妝台旁有張小矮幾，擺著銅鎏金狻猊香爐，靠近還能聞到模糊殘香。嚴宵寒用紙包了一小包香灰，收好，又掀起低垂的紗簾。床上被褥混亂，連一些床笫私物都露在內裡。嚴宵寒看到床上另有冇來得及一併收走的布襪，心中俄然一動。

嚴宵寒煞有介事地打量了半晌, 終究恍然大悟：“我就說此人眼熟, 你看看他這個德行，像不像易思明？”

先前太子獻策，曾向元泰帝保舉楊思敬，欲令他同傅深結婚，固然此事最後被元泰帝采納，但無毛病嚴宵寒吃這一口陳大哥醋。他對楊家人冇有半點好感，看在死者為大的份上，嚴宵寒冇說出“該死”兩個字，但希冀他經心極力地去查案，想都彆想。

嚴宵寒：“……”

百鶯樓在另一條巷子裡，與冷僻的翠金閣完整分歧，剛走近就聞聲鶯啼燕語、絲竹管絃之音。花枝招展的女人在門口攬客，一見常客魏虛舟跟著個從未見過的俊美女人一道走來，還未穿官服，想當然地覺得他們是來尋歡作樂，立即拿出十二分的嬌媚奉迎，柔若無骨地攀上來：“好姣美的郎君，可情願賞光出去吃杯水酒？”

嚴大人平生功力恐怕都用在這一次躲閃上了，硬是在擠擠挨挨的人群裡避開了那女人伸來的手，但是還冇等他一口氣鬆到底，就聽傅深道：“咦，這女人不錯，很斑斕啊。”

他一說太子，嚴宵寒就想起來：“哦，楊家人。九門衛將軍楊思敬是不是他兄弟？”

魏虛舟就服嚴宵寒這股凡事等閒視之的氣度，明來歲紀不大，並非高門出身，除了皇上，卻向來不對任何人低頭。彆說一個楊家，皇親國戚文武百官，魏虛舟就冇見他把誰放在眼裡過。

脂粉香劈麵而來，嚴宵寒一聲嗬叱壓在舌尖，堪堪要出口，背後俄然傳來一個熟諳的令他頭皮發麻的聲音――

神來之筆，峯迴路轉。統統人齊刷刷地扭頭看向“山荊”。

“冇用藥？”魏虛舟咋舌，“都頓時風了還打腫臉充瘦子，這楊公子夠要臉的。”

提起都城最繁華的兩個去處，一是“奇珍坊”，一是“銷金窟”。“奇珍坊”是指城東的東市。外埠客商多堆積在此，各種奇珍奇寶，外洋方物，應有儘有；“銷金窟”則指城西一帶連片的青樓楚館，酒樓賭坊。嚴宵寒他們要去的翠金閣就開在城西杏花巷。

兩人正說著話，仍有不識相的青樓女子上前欲捉嚴宵冬衣袖，嬌笑道：“都站在這裡做甚麼？各位爺內裡請呀。”

嚴宵酷寒笑了一聲，冇再說甚麼。魏虛舟卻被他笑得莫名背後一涼，總感覺他們大人的笑容中似有未竟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