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商將絃歌一把拽了起來,搶過她手上的酒罈:“你累了,早點歇息,明日我帶你去祭拜。”齊商說話時,語氣一向淡淡的,聽不出甚麼情感。
“如何會呢,你誰的先人我並不介懷,再說,皇上已經曉得你還活著,但也並未降罪,以是更不存在甚麼纏累不纏累的了。”齊商急道。
“如何?”
“部屬已經派人去了南疆,想來不日便有那女子的動靜了。”
“這女子是王繁華去南疆談買賣時帶返來的,據王家的下人說,這個女子常日幾近不如何出門,但是每月十五,定會去廟裡上香,然後在廟裡住兩日。並且部屬問過服侍過那女子的丫環,她的背上,有一個火焰形的印記。”
禦書房。
絃歌搖了點頭,“比起恨你,我更恨我本身。”
“南門先生固然說這藥人的血能解百毒,但是他也說,想煉成藥人絕非易事,僅毒發的痛苦便是凡人難以忍耐的,更何況體內稀有百種毒,普通人底子活不下來。便是一萬小我中,也很難煉出一個藥人。再則,這以活人來做藥人實在有違天理倫常,以是會的人,並未幾。”
“鈴鐺。”齊商想了好久,終究開口,“不若,你隨我回王府吧。”
“當真?”絃歌偏了偏頭,似是不信。
疇前的顧家大蜜斯向來天不怕地不怕,便是中秋夜宴當著先帝和文武百官的麵也敢平靜自如的背詩,何曾見到過她這般狼狽的模樣?
“是。”
“你當然偏過,那日你騙我說陪我一同去九華山,但是你食言了。”絃歌直截了當的指出來,齊商眉宇間模糊泛著慘白。
齊恒這纔看了看內裡月中的天,發明這麼久,他竟盯著一本摺子看了這麼久。
“你想做甚麼?”冇出處的,齊商心中升起一絲不詳的預感。
“阿商,恭親王府在朝中是如何的情勢,想來你比我更清楚。”絃歌一句話,倒是堵得齊商說不出話來。
“不是,王繁華的小妾也一併被燒死了。”莫白頓了頓,見齊恒似是在想甚麼,因而彌補道:“部屬查出,王繁華的這個小妾倒是有些來頭。”
“對了,南門先生那邊,可有回話?”
或許是遭到身邊人的情感傳染,齊商心中竟也生出了些許悲慘之意,當年顧羨之權傾朝野之時是多麼的風景,可最後還不是落得如此地步,荒塚一座,連墓碑都冇有,若非齊商念及與絃歌的交誼,偷偷收斂了顧羨之與葉霓裳的屍首,怕也隻能是孤魂野鬼無處安身,這座孤墳都冇有。
“就死了他一個?”
莫白愣了一下,隨即道:“有冇有題目部屬不敢妄言,隻是,王繁華死了。”
齊商切磋的盯著絃歌看了好久,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我還冇想好,想來這天大地大,總會有我該去的處所。”絃歌望向了遠方,眼中儘是茫然。
齊恒微微蹙眉:“不了,這麼晚了,想來皇後也睡了,回承乾宮。”
“南門先生說,這世上,曉得此法的,想來除了他的徒弟玄機白叟,想來再無彆人了。”
“是,夜裡走水,燒死的。”
“阿商。”絃歌輕喚了一聲,“多謝你收斂了我爹孃的骸骨,顧絃歌感激不儘,大恩大德,我便是來世做牛做馬也無覺得報,請受我一拜。”說罷,也並不顧及地上的泥水,深深的叩了個頭。